老王熄了火，车门“咔哒”一声被从外面拉开。林皓轩垂眸，这才注意到腕上的表，凌晨三点。他推门下车，晚风卷起他领口下摆的一角，晚礼服料子在他身上显得有些过分正式。他拢了拢领口，指尖划过车顶，那里坐着个东西。

“饿了吧？”老王谄媚地笑，从副驾的保温箱里拿出两屉包子。刚出锅的，热气腾腾。

林皓轩没接，径直走向酒店大厅。老王连忙跟上，一瘸一拐地小跑。“林总，我……我也去吃点东西，腿……腿有点问题。”他搓着手，灰溜溜地溜了。

包子里夹了肉，馅儿大，咬一口汁水都要溢出来。林皓轩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霓虹，一个人默默地吃着。包子是真好吃，他没动声色，只觉得胃里暖烘烘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条短信：【林皓，早点回去睡，别闷着一个人。】

他握着手机，指尖无意识地拧着屏幕边缘。林皓没回。这条短信是谁发的？他打开通话记录，备注是“林皓”。他想起那个扎着马尾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子。

包子吃完了，他摸出钱包。服务员过来结账，他递过去卡。抬眼却对上服务生惊讶的眼神——他竟然在凌晨三点独自坐在角落吃包子。服务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没多问。

林皓轩付完钱，拎着刚买的纸巾起身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号码：【已安顿，勿念。】
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这么晚了，她还在忙？还是……在等他？

回到公寓，他直接冲了个澡。换上家居服，坐在沙发上，习惯性地拿起遥控器。电视是关着的。他起身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走向卧室。赤脚踩上柔软的地毯，他停顿了一下。

卧室门口没锁。

他推门进去。

房间里亮着暖黄的床头灯，他看到自己的床单被换成了新的，上面印着小小的卡通图案。书桌上放着一碗切好的水果沙拉，旁边还放着张便签，是娟秀的字体：【林皓，肠胃不好，别总吃夜宵。水果沙拉微凉，记得放温了再吃。】

他拿起那碗沙拉，指尖触碰到碗壁，有些微凉。他走到窗边，打开窗帘。室内光线和室外夜色交融，远处灯火璀璨。

他拿起手机，翻出那个号码，犹豫了许久，才编辑了条短信：【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