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”白妍汐把抹布一摔，擦着手上的灰，“南宫轩，你就是个赖皮。说好了只借三千两银子，怎么又扯上五千了？”她撅着嘴，眼睛斜得能掉出来，手里的桑皮扭得咯吱响。

巷口那道身影动了动，南宫轩收起手里的破铜钱，走到货摊边，伸手想摸桌上的糕点。“就这个？”他挑了挑眉，“有点硬啊。”

“硬？你试试！”白妍汐一把把一块芝麻饼拍在他手里，“尝尝我这点出息。”心里嘀咕，这死鬼，平时看着斯斯文文，手劲儿还挺大。

南宫轩接过饼，掂了掂，分成两半，自己咬了一口。“甜，就是没嚼头。”他咂咂嘴，递另一半给她，“刚好，一人一半。”

“谁跟你一人一半！”白妍汐嘴硬，却还是接了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心里那点小气自然没处撒。“说吧，又哪位大财神要借银子？你那张嘴，一天到晚跟谁都能扯上关系。”

南宫轩不急不忙，指了指巷口：“林员外的独子，刚从京城回来，看中了你家的那匹‘雪影’马。林员外说了，不差钱，就差个说法。”

白妍汐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饼掉地上。“林……林三公子？”她眼睛亮了亮，又赶紧黯淡下去，“那马是我爹传下来的，不能卖。”

“那你爹呢？”南宫轩嘴角微扬，“林家说了，只要马，不还人。再说了，养马也得花钱吧？你那杂货铺，一天流水能有多少？”

这话倒是实话。白妍汐把头埋得更低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爹……他怕我操劳，让我开这个铺子。”

“好好开。”南宫轩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你爹不容易，不能让你太累。”

白妍汐抬起头，撞进南宫轩的眼睛里，那双眼睛黑沉沉的，却又像是能看透一切。她心里一慌，低下头去，糕点都忘了吃。

南宫轩没再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个皮袋，放在桌上。“三万两银子，期限三个月。多了不要，少了也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林家那份，我替你还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白妍汐气得手指发抖，却又拉不住那皮袋的口，“你少 intervention 一下行不行？我爹肯定不高兴。”

“你爹有意见，我来担。”南宫轩把银子倒出来，哗啦啦的，堆了小半桌，“三个月够不够，看你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