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妍汐甩了甩手里的抹布，上面的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湿印子。她叹了口气，心里头那点儿不痛快又起来了。这开张第二天，还不如第一天，头一天好歹还来了那么两三个人，今天这半天，就瞅见王婶子过来买包火柴，前脚刚迈进门槛，后脚就扭着屁股走了。

“得，我是不是得改改策略？”白妍汐自言自语。她瞅了瞅门口挂着的幌子，那画得歪歪扭扭的胖娃娃正咧着嘴笑呢，可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。再瞅瞅手里这抹布，也是，擦来擦去还是那点活计儿，主子都懒洋洋的，客人能有多少新鲜劲儿？

正琢磨呢，眼瞅着巷口那顶破旧的驴车摇摇晃晃慢悠悠地晃了过来。拉车的老丈汉没精打采地敲着车沿子，吆喝了一声：“磨豆腐的—买豆腐—买豆腐啊—”声音嘶哑得跟破锣似的。

白妍汐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来了！磨豆腐的！她赶紧擦了把脸，把那股子没精打采给甩开，脸上堆起笑，刚想探头吆喝两句，那驴车却从她铺子前头过去了。

“啧，怎么说走就走啊？”白妍汐站在门口，小声抱怨了一句。她那点心思没过节儿，正想着怎么跟人搭讪呢。

也不知咋回事，那驴车没走远，就在巷子拐弯处顿了顿，那老丈汉使劲勒了勒缰绳，驴子哼唧了两声，抬眼往这边瞅了瞅。

白妍汐心里头一紧，完蛋，是不是瞅见她了？她赶紧把腰挺直了些，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，假装在擦那个胖娃娃幌子。

那老丈汉哼唧着把驴子牵着，磨磨蹭蹭地从拐弯处挪到了她铺子门口。他车上挂着一块豆腐，豆腐上还带着点豆皮子，看着是有些日子没磨了。

老丈汉把驴子拴在门口歪脖子柳树上，自己掸了掸身上的灰，晃悠悠地走过来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姑娘，买块豆腐不？”他眼神不太好，估摸着没瞅见白妍汐正紧张得不行。

白妍汐心里头直叫苦，这人还真是……她定了定神，赶紧扬声道：“买，买一块！”

老丈汉这才把白妍汐给瞅见了，他咂咂嘴，露出没牙的嘴笑道：“好，这就给您切。”他自顾自进了铺子，也不跟白妍汐打招呼，径直往后屋走。

白妍汐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