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沉，林清雪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黑沉沉的，雨幕倾盆，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玻璃上水汽氤氲，她顺手抹了一把，倒映出一张有点疲惫却依旧清秀的脸。

“又来。”她轻声嘀咕了一句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声了，前两次轻得像猫爪子，这次却像个小拳头，砸得窗框都跟着晃了晃。

林清雪弯腰捡起地上的胶带，正准备去粘门缝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。一股冷气裹着雨水的腥气扑面而来，她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
门口站着个男人，浑身湿透，头发滴着水，像刚从河里捞上来一样。最扎眼的是他一条腿，明显不自然地扭曲着，正搭在门框上，ちぎれたように（像断了一样）悬着，脚踝处还渗着血。

男人似乎没注意到林清雪的目光，眼睛半睁着，看着像是要晕过去。林清雪皱眉，这打扮，这状况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她没好气地啧了一声，接过保洁阿姨递过来的拖把，没好意思直接朝他身上招呼，只能照着门槛拖了拖，顺便把积水往他脚边排了排。

“赶紧滚，这里不是收容所。”她言简意赅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男人眼睛动了动，像刚从水里浮上来，看清林清雪的脸，明显愣了一下。他似乎没料到是个年轻女人，而且长得还挺好看。短暂的错愕后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显得有点傻。

“小妹妹，你在哪儿学来的武功？看着挺厉害啊。”男人说话不利索，像是有气无力的，但那笑容……挺欠揍。林清雪被他气得差点笑出声，这人要么是傻，要么是装傻。

“滚，少废话。”林清雪手一挥，一股劲气过去，男人脚踝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没放手。

“我腿……”男人的声音更小了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林清雪这才仔细打量他。男人大概三十岁上下，长相算过得去，皮肤白皙，一看就养尊处优，不像个吃苦的。就是太脆弱了，这点雨就让他这样，丢人。

“医药费，住店费，算我账上。”林清雪甩出几张钞票，懒得跟他磨叽。

男人接过去，手指抖了抖，数也没数就塞怀里了。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惊呼一声，倒抽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