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她盯着男人高大的背影，那挺拔得像松树的姿态，让她莫名有些喘不过气。这男人，真的太有压迫感了。

“王总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"这份合同……您看还需要修改吗？" 虽然知道已经没机会了，但林薇还是不死心地递上了重新拟好的文件。

男人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这一次，他不再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，眼眸里带着一丝审视，似乎在评估她的诚意。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发烫，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
“不必了。”他接过文件，随意地翻了翻，几秒钟就合上，“契约内容很清晰，照常进行。” 他把文件扔回给她，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，“九点半，公司楼下。”

“好。” 林薇低声应道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。

走在楼道的林薇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。这家公司可真够大的，明明只隔一条走廊，却像隔了一个世界。她深吸了几口气，努力平复心情。男人刚才那眼神，让她有点分不清自己是被嫌弃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回到位置上，同事都好奇地看向她，尤其是那个刚才跟王毅争抢文件的赵悦。林薇没理会她们，只是埋头处理工作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是王毅发来的信息：【九点四十五分，公司门口等你。】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着，却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去吗？还是不去？去的话，会不会又被打发回来？不去的话，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胆量？

她想起那个夜晚，王毅是怎么强势闯进她家，又是怎么用几句话就逼得她签下契约。那时候她满心都是恨和屈辱，现在却莫名有些期待。就好像……就像等着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。

九点四十四分，林薇站在公司楼下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一颤。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来，在离她几米的地方停住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王毅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。

“上车。” 他开口，声音里的距离感没有变。

林薇走进车内，后座空间很大，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。一路无话，只有汽车发动机的低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