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破锣嗓子喊得越来越欢，队伍里哄笑起来。沈淮南心烦，走得更快，结果脚底一滑，正好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她半个身子陷进泥水里，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。周围瞬间安静了，紧接着是孩子们压抑的笑声。沈淮南又羞又气，脸涨得通红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。

“谁他妈画猫偷鱼，搞得跟个猴山似的！”她把手里的什么东西甩出去老远，一看，是个破旧的黑板擦。正好砸在前面那个傻小子——林默的头上。

林默也没动，就站在那儿，眼睛冲上看，嘴巴微微张着，像被雷劈了似的。他耳朵尖，估计是沈淮南摔跤的声音引了他过来，没想到刚到，就被个黑板擦砸中。

“你他妈眼睛瞎啊！”沈淮南气得跳脚，“走路不看路吗？还想偷吃东西？”

林默愣了好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捡起黑板擦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沈淮南心想这家伙肯定是傻，连句话都说不利索。正想骂他，前面那帮半大孩子挤过来起哄。

“淮老师摔跤啦！” “林默被砸中了！” “淮老师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横冲直撞了？”

沈淮南脸更红了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梗着脖子，吼道：“都给我闭嘴！再吵吵，都给我蹲下马步！”

孩子们不怕她，反而笑得更起劲了。林默动了动，把黑板擦递到沈淮南面前，嘴巴又动了几下。沈淮南皱眉，这傻子想干嘛？难不成还帮她？真是可笑。

她没接，一脚跨过去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动了动，又垂了下来。周围的孩子见状，都笑了。有人喊：

“林默，淮老师不要你了！”

“林默，你去跟别的小姐姐玩吧！”

林默没应，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。沈淮南气得直跺脚，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舒服。她到底在气什么？这点小事至于吗？

晚上住的地方是个破旧的小学校，地方狭小，七八个大人挤一间房。沈淮南倒是比较幸运，分到了靠窗的单人床。林默跟她分在一间，铺在靠墙的单人床。

晚饭是馒头配咸菜，沈淮南吃得快，林默吃得慢，而且总是一口一个馒头，狼吞虎咽的。沈淮南觉得他肯定饿坏了，也没多想，只觉得这傻子吃饭特别没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