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刀人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就溅到赵明鼻尖上。赵明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株开了花的野草，可腕刀人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医院是公益的，”赵明慢悠悠开口，手指没停，还在桌上敲着，“通天大宝物，我这小院儿里是没这个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点，“您要是非要，那就搜呗，我查过了，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腕刀人眯起眼，意思是以为他怕了？不过他没戳穿。这赵明看着文质彬彬，下手却狠得叫人心里发麻。刚才那一刀，干净利落，腕刀人自认也做不到。他身后那几个兄弟，已经围了上来，磨磨蹭蹭地想动手，却又被腕刀人眼神制止。

赵明没注意他们，就盯着腕刀人，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古董。“洪门讲究的是‘规矩’，还是‘规矩’对吧？” 他突然笑了，眼睛弯了弯，但没什么温度，“听说洪门最近在查什么‘异宝’，查来查去，查到我这儿来了。”

腕刀人一愣。异宝？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头。难道这赵明真的知道什么？可他又没表现出任何知道的意思，倒是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。

“赵医生，别卖关子。” 一个洪门兄弟忍不住开了口，声音粗嘎，“你要是心中有鬼，不说我们也不敢动你。可你要是虚张声势……” 他没说下去，意思很明白。

赵明摇摇头，手指停了停。“我没动你们什么，你们也没伤到我什么，” 他站起身，开始整理桌上的药瓶，“该说的我都说了，剩下的，交给‘规矩’吧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门外的风带着尘土味，吹得人心里一清二楚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腕刀人正冷冷地看着他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。

“赵医生，” 腕刀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赵明一哆嗦，“异宝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赵明没回答，他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风很冷，刀很快，但今天他只想回家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转身没回头。

巷口的灯笼在风中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不知道那帮洪门的人会不会再来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藏了什么“异宝”。但有一点他清楚，今夜之后，他与他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