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眯着眼，打量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家。但直觉不对劲，这温暖的感觉太假了，像泡沫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的一声更厉害了，眼前发黑。

“爸……”他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“哟，醒了？精神挺好啊。”沙发上那声音懒洋洋的，林父叼着烟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电视屏幕雪花点子发呆，“妈今天去超市，晚上回来做饭。”

林风皱眉。不对啊，他记得前辈子妈今天是在小区门口遇到车流的，当时为了救他才被撞成重伤的。他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墙边，扒拉开小学毕业照，后面贴着一张全家福。

照片上，父母笑得特别开心，他抱着妈妈的脖子，小脸肉嘟嘟的。可照片边缘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，几乎被墙皮掩盖了。

林风的呼吸停了。

他跑进厨房，推开门，妈妈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忙活。一进门，妈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，有点谄媚又有点担忧的笑容：“醒了？饿不饿，妈给你煮面条。”

林风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总是习惯了讨好别人的眼睛，看着她身后客厅茶几上放着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恰好能看见一个陌生的头像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他没说话，直接冲上去，一把夺过手机。照片上的头像是个男生，笑得一脸痞气，搂着一个女生的肩膀。

林母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锅铲叮当一声掉在地上：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
林风眼神冰冷，盯着那男生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碴子一样刮过耳朵：“陈浩。”

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林母脸色瞬间变了，慌忙去抢手机，“小风，你发烧说胡话呢！”

“不，”林风眼神锐利得吓人，一步步逼近，“妈，告诉我，你今天去超市，为什么迟到？为什么会被车撞？”

妈妈的笑容僵住了，手微微颤抖。她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客厅沙发上，林父终于把烟掐了，懒洋洋地站起来，走到林风面前，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保护欲：“儿子，你妈年纪大了，记性不好，你别……”

“爸，我记性挺好的。”林风打断他，眼神扫过林父躲闪的目光，“或者说，你们俩今天都挺忙的，忙着给陈浩送行，忙着把我往绝路上逼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