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张小曼的脸颊冻得通红，牙齿忍不住咯咯作响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几张毛票，又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色。手机不知道扔哪儿了，想打电话都没门儿。身上就剩这点钱，谁敢花啊？她想起刚才那通电话，沈默的。声音很冷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公式化的语气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

“张小曼，你现在在哪？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？”电话里是这样说的。她当时就有点懵，这人怎么突然发善心了？是不是良心发现了？不对，沈默那个人，做出来滴水不漏，哪能突然这么好心。可他偏偏用的是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，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当时没说话，手指头在电话那头转了好几圈，最后还是没顶住，说了一句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……我没事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心里就犯嘀咕了。这人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？或者，他根本就是想看她笑话？想到这儿，她突然有点想笑，又有点想哭。真是，早知今日何必当初。

冷风越刮越大，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，脸颊都快冻僵了。她索性把脑袋往脖子里一缩，加快脚步往回走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前面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路灯。她眼睛一亮，赶紧跑了过去。路灯下，她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
是她住的巷口，开门的正是沈默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睡醒一样。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。看到她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，好像他们很熟的样子。

张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她抱着胳膊，眼睛下意识地往别处看，不敢和他对视。

沈默没再追问，径直把她让进门，然后反手把门关上。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张小曼这才感觉到手脚都冻得发麻。屋子里很乱，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的，地上也铺着厚厚的灰尘。依稀能看出以前有人住过的痕迹。

“你住这？什么时候搬的？”沈默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问。

张小曼没回答，只是默默往里走。她注意到沈默的头发上有几根白头发，比她去年见他时多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