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哈着白气，盯着桥洞口透进来的微光。天快亮了，寒风还是往里灌，冻得她手指都快不在了。口袋里那张纸条又凉又硬，她拿出来搓了搓，上面的字迹有点洇开，但依稀能认出几个字：“林小姐，对不住，是我搞砸了。你放心，后事我会安排，就是……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？”

林晚皱眉。搞砸了？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。怎么处理？难道要把他也埋这儿？不行，太薄凉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纸条塞回兜里。反正现在也没手机，联系不上任何人，先暖和暖和再说。

她蜷缩得更紧了些，冰冷的桥洞像是张着嘴的怪物，要把她吸进去。就在她快冻僵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林晚猛地睁开眼，眯着看过去。

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站在桥洞口，背对着我，身形纤细。她似乎是被风声吸引来的，正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。看到林晚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谢谢你！”女孩的声音清脆，像流水一样，“我还以为这桥洞没人呢，差点被风吹到河里去。”

林晚瞅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这年头，哪个年轻人不怕风？她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出点地方。

女孩这才看清林晚的样子，眼睛眨了眨，随即柔声说：“你冻坏了吧？我带了热可可，给你喝点暖暖？”说着，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，晃了晃，热气冒出来一大团。

林晚瞥了一眼，没接。她这人，不太爱喝热饮。而且，看着女孩那副设身处地的样子，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像……像是在演独角戏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林晚突然问。

女孩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晚上巡逻的时候听见了动静，就来看看。看你不舒服，就……”

“动静？”林晚挑眉，“你巡逻？”

“嗯，”女孩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是住在附近酒店的实习生，酒店请了我们几个来夜间巡视，主要是防止有坏人搞破坏什么的。”

林晚想了想，这里离市区有点远，周边没几户人家，酒店的安保确实应该加强。她没再多问，接过保温杯，抿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