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林晓晓伸手摸出来，看了一眼，还是李浩宇发来的。四条语音，一条比一条短，最后一条直接是发的语音号码，听着像是直接按了通话键然后挂了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摁了摁。最后叹了口气，还是没点开听。前两天那几条微信，说得是让她别太担心张律师那边的事，说有把握，让她安心。可张律师的声音那个模糊啊，听得林晓晓心里跟着七上八下的，怎么安心？

她把手机扔回兜里，走到客厅茶几边，拿起刚泡好的茶喝了两口。茶还是温的，可她喝着没什么滋味。心里那股堵劲儿，就跟这杯凉茶似的，咕叽咕叽的，不痛快。

正烦着呢，玄关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林晓晓立刻竖起耳朵听，接着是鞋在鞋柜上顿了几下的声音，然后是李浩宇那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疲惫，喊了声“晓晓”。

林晓晓没应，继续站着发呆。等他走到客厅，换鞋，踩着地毯往里走的时候，她才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有点冲。

李浩宇没带行李，换了一双客厅拖鞋就过来，看到她还是那副脸色，走过来湊近了些，手在她肩膀上轻轻碰了碰，“怎么了？还有事烦着？”

林晓晓没看他，盯着茶几上的茶壶，眼睛里像没说话，“你跟张律师到底说了什么？他声音那么含糊，听得我稀里糊涂的。”

李浩宇凑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“我说什么了？我说我认识人，能办。”

“就这？”林晓晓挑眉，“那他怎么跟你说的？说得跟掉了魂似的，像欠他钱了。”

李浩宇这才伸手想去拿她手里的茶杯，林晓晓一躲，“别动！”

李浩宇的手僵了一下，随即落在她头顶，揉了揉，“晓晓，别这样。事情我心里有谱，真的。”

“你总是这样！”林晓晓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每次出事，你都是这么一句！心里有谱！心里有谱能当饭吃啊？能替张律师坐牢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浩宇想解释，可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，话又咽了回去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“是我没跟你说清楚，是我不好。”

“不好？”林晓晓冷笑一声，“你不好？昨天你跟谁出去到那么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