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，林晓晓没动，任由它自己停了。前两天李浩宇发的那几条微信，她一条都没回。不是她小心眼，是心里堵得慌。昨天张律师那电话，听得她一肚子火，说得云山雾罩的，一点不透。要是能多解释两句，她心里至少能踏实点。

老王在旁边打了个哈欠，把外套往脖子上一裹，嘴里嘟囔了句：“冷飕飕的，这天儿，怎么就不暖和点？”林晓晓没理他，眼睛还是盯着那沓材料。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像是无数条线，把她勒得喘不过气。

“晓晓，你还打算盯着这东西看到猴年马月？”老王又催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晓晓抬眼看他，老王的眼神有点直，估计是冻的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
“还得看，”林晓晓把材料往桌上一推，“张律师说得不清楚，我得再琢磨琢磨。”老王撇撇嘴，“你捣鼓这些有啥用？人家要是想赖账，你就算看穿八百遍也白搭。”

林晓晓没反驳，只是重新拿起材料，手指翻动得飞快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她想起昨天张律师那个模棱两可的态度，想起自己挂电话时差点说出“神经病”三个字。可说出去了又能怎么样？对着纸本来事也没用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林晓晓还是没接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上面是“晓晓，在忙吗？”还有个傻笑的表情。她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没再管它。这人，真是怎么劝都不听。

“要不，我帮你看看？”老王突然开口。林晓晓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老王50来岁，以前是律师的同事，退休后跟着她混日子，虽不靠谱，但心肠不坏。

“不用，”林晓晓摇头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她不想让老王跟着一起折腾。这事儿本来就透着邪性，要是请了人，万一又办砸了，她连累了别人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又缩了缩脖子，往椅背上一靠。林晓晓重新把目光落在材料上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满纸的法律术语，像天书一样。她叹了口气，合上材料，揉了揉眉心。

“得，不看了。”她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，“先出去走走，透透气。”

老王也跟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走吧，外面风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