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，说妖怪呢，师父你眼皮都不抬，这做不做人的啊？我沙师弟都急得直跺脚了。

“妖怪？” 玄奘这才慢悠悠地抬眼，目光落在八戒那张憋得通红的脸上，“小施主，莫不是看错了？这方圆千里，除了些寻常走兽，哪来的什么妖怪。”

八戒吹着口哨，吊儿郎当地往前凑了两步，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下蹲着的黑影，嘴里还哼哼唧唧：“师父！你看！那不是妖怪是啥？青脸獠牙，手持板斧，那姿势，那气势……妥妥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打扮！”

说归说，八戒心里嘀咕：嘿，我就说嘛，师父他老人家这眼神是不是不太好使了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啥酷炫的变身？我看八百里地冻得跟冰窖似的，这哥们儿怕不是冻成僵尸了吧？

那黑影本来正眯着眼打盹，听到有人在喊妖怪，猛地睁开眼，两道绿油油的光芒射过来，吓了八戒一跳，他立刻往后跳了半步，摆出防御姿势。

“嘿嘿，人类，吃俺老孙一斧！” 那黑影怪叫一声，抡起板斧就冲过来。

八戒咧嘴一笑，举起钉耙就迎上去：“哪里跑！吃俺老猪一耙！”

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，玄奘却还是没动，只是慢悠悠地又翻了一页经书。沙僧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，低声催促：“师父！别看了！快出手啊！这妖怪看着就不简单！”

玄奘终于放下经书，淡淡地说道：“阿弥陀佛，施主，冤冤相报何时了？不如放下屠刀，去做个善人。”

他那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味，听得那黑影动作猛地一滞，斧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。他转过头，疑惑地看着玄奘：“善人？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是妖怪？” 语气里满是惊疑。

八戒还沉浸在战斗激情里，结果发现自己冲上去的气势瞬间瓦解了，有点懵：“呃……妖怪，你……你咋不吃了？师父，您咋不帮我们？”

玄奘很无奈地看了八戒一眼，又看向那黑影，继续说道：“施主，你杀生无数，早已堕入轮回，今日又来此作恶，是不是太执着了？”

那黑影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中带着沧桑和悲凉：“善哉，善哉！多少年了，居然还有人能看穿我的伪装！好吧，我承认，我不是什么山下的野兽，也不是什么刚被冻僵的僵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