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还在空气中飘着，场子里还是那股躁动，但味道变了。不再是刚开始的哄笑，倒像是发酵的酒，咕嘟咕嘟往上冒泡，带着点酸，又有点涩。阿杰的咖啡渍还在桌上摊着，像是被谁踩上去的，黑乎乎一团，周围聚着几个围观的，指指点点，也不知道在说啥，反正声音越来越压不住。

我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自己倒杯水。水没烫嘴，倒是心里有点热。刚稳住阵势，想靠着这杯水冷静一下，手机就突突突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五个大字：“楼下的惊爆！”

呵，果然。我随手一划，点开全息新闻。弹幕贴得跟泡泡糖似的，刷得飞快。

“卧槽！真这么狠？” “小厂牌竟然敢正面刚大厂！” “音乐品质碾压？哪个厂牌玩这么骚？” “楼上别瞎说了，怕不是托！” “哎哟我去，这波血赚啊……”

点开正片，摄像头对准了舞台角落，一个穿着白T的年轻人在弹吉他。声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屏幕前。

“我本想安静地弹唱，但流量时代，总有人逼着你往前走。他们嫌慢，嫌累，嫌这嫌那，就像圈子里那些所谓的潜规则，逼得人心寒。今天，我从这里开始，撕开这层虚伪的面纱！”

弹幕炸了锅，各种颜色都有。

“卧槽！你说啥？要撕开潜规则？” “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小鬼？大厂都吓傻了？” “勇敢是好的，但别搞死了，兄弟。” “哟嚯嚯，脾气还不小啊。” “前面的，如果你是企业文化的代表，那我真想看看你们还能怎么装！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小子……够狠。不过也是，我选的厂牌，就得有这个冲劲。不然，跟咸鱼有什么区别？

摄像头切换到另一个角落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在对着话筒说话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“流量？不过是圈里人的提线木偶。真正的音乐，是留给真正懂的人去聆听的。我们不是靠流量吃饭，而是靠音乐说话！”

这话一出，弹幕又是一片哗然。

“好！说得对！” “这才是音乐人的态度！” “我要给这位兄弟打call！” “前面的，试试？你行不行啊？” “别吵架了，好好做音乐不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