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老王咆哮完，全场才跟着哄笑起来。阿杰被咖啡渍弄得一愣，低头看了一眼，反而笑了，摸出纸巾擦了擦，没说什么。这小子脾气烈，有梦敢追就值钱。

我点点头，对着麦克风道：“好了好了，各位兄弟安静一下。刚才老王的‘野’，说得对。但光野不行，还得精。今天大家聚在这儿，不是喝咖啡吹牛的，是来为咱们的首张专辑开 workshop 的。”

“首张专辑 Workshop？”有人茫然，“啥意思？”

我指了指面前的白板，上面已经画了个初步的骨架：“意思就是，咱们仨，阿杰负责主唱和节奏吉他，老王主攻吉他Solo，还有个新人小张负责贝斯和和声，再加上老王，咱们凑个 basic band。今天，就是想把这张专辑的雏形定下来。”

气氛一下子严肃了。老王和小张都是面露期待，阿杰则皱着眉，手指在吉他颈上无意识地摩挲。这小子心思多，肯定在想这 workshop 是不是又得加班加点。

“林导，”阿杰先开口，“你是说，咱们现在就定歌了？”

“可不。”我拍了下桌子，“时间不等人。音乐圈现在就是拼速度和热度。等我们憋好了，外面那些流量明星可能连造型都换了几套了。”

“可我的歌还没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有好几个，小张也一样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但专辑不是歌单，得有专辑该有的逻辑。主题呢？情绪呢？氛围呢？”我把白板上的骨架擦掉，重新画了几个关键词：黑暗、挣扎、重生、救赎。然后往旁边一指，“阿杰，你主唱那部分呢？刚才你那几句，‘野？牛逼！就该这样！’，还有你在排练室吼的那段freestyle，够不够‘挣扎’？”

阿杰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我那不是吼的，是真有情绪……”

“那就对了！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把那些情绪歌词写下来，给我看看。”

阿杰不再扭捏，很快拿了个本子写了十来行，递过来。我扫了几眼，上面写着“城市霓虹，照不亮我的梦”，“地下通道，回荡我的痛”，“我像个废物，被世界抛弃”，“但我要爬起来，踩碎所有规则”，最后一句抹了又改，成了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