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吐了个烟圈，声音有点飘：“林默，你听我说，这调子，太野了。但 blues 里就是这样，你得懂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你能不能别搞这些咆哮着说唱的玩意儿？学校台晚会上，多少姑娘家，听得撕心裂肺的，这……”

林默把耳机推回阿杰耳朵里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：“听不懂？阿杰，你告诉我，你刚才听到那段旋律，心里头过的啥念头？”

阿杰愣了一下，手指掐灭了烟头，眼神亮了亮：“念头？那念头就是……想给你灌十瓶二锅头，再听十遍！” 他嘿嘿笑起来，“我这人直来直去，爱憎分明。这歌扎心，但也太带劲了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心想这哥们儿是真懂行。他看着阿杰，认真道：“阿杰，我这次回来，不光是想玩票。你听我的歌，是不是觉得……有点意思？”

阿杰一拍大腿：“有意思个屁！是想死了！林默，你小子回来就没安分过！刚来学校，就拉着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乐队，现在又搞这些不知所云的节奏！你是不是趁我们刚重生，脑子没转过来，想把我们变成你的音乐炮灰？” 他挤眉弄眼地笑。

林默把谱子往旁边一推，深吸一口气：“不是炮灰，是战友。阿杰，你刚才说 blues 的冲动，那股劲儿，我来过。我在国外的最后一次演出，后台一个哥们儿，弹完琴直接瘫在地上，跟丢了魂儿似的，就因为模仿布鲁斯老炮子时，手指头断了。他说，他懂了，原来音乐是这么玩儿的。”

阿杰安静下来，看着林默的眼睛，像是在琢磨什么：“你的意思……”

林默点点头：“我的意思，歌是这么来的。不是为了好听，不是为了火，是为了让你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全塞进去。一首歌，得有骨头，还得有血有肉。”

“骨头是调子，血肉是歌词。” 林默补充道，“你听我写的这些歌，有的直接，有的晦涩，但哪首不是把我心里那点事儿，砸进去的？”

阿杰沉默了，烟头的火星在他指尖跳动，灭了又亮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说：“林默，你让我去问问隔壁系的陈哲，人家可是写歌的天才，据说是学校里第一个能写出血腥味儿的诗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