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捂着额头，看着直播间的摄像头对准自己，咽了口唾沫。门外，林小野正手忙脚乱地换衣服，活像一只刚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猴子。

“喂，你轻点儿！”阿哲对电话吼了一声，“知道知道，让你在外边看着，你还得进来说一句？”

林小野在屋里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把衣服提了提，踮着脚尖往外瞧了瞧。这楼的隔音效果真差，能听到楼下的狗仔队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，”林小野拖着自己那双破旧的拖鞋，头发在灯光下像是烧红的狐狸尾巴，“赶紧上车，今天带你尝尝新开的火锅。”

阿哲撇撇嘴，转身去开门。楼下的狗仔队在寒风中搓着手，为首的那个操着一口标准普通话，眼睛放光地盯着阿哲背后的车窗。

“这位是？”狗仔队头子拍了拍阿哲的肩膀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八卦，“林小野的净坛使者？”

阿哲皱了皱眉，刚想发作，林小野已经打开车门，拽着他坐了进去。车窗缓缓升起，狗仔队的人顿时急了，像一群群被惹怒的苍蝇。

“哎哎哎，让让让！”狗仔队头子嗓子都喊哑了，“林小野在哪？我们想采访一下！”

林小野笑得前仰后合，把车里的音响声音开得老大，循环播放着那首洗脑神曲《小幸运》。阿哲被她的笑声传染了，也忍不住跟着晃脑袋。

“别理他们，”林小野吐了吐舌头，“狗仔队跟到这儿了，说明我们今天出门忘带门禁卡了。”

火锅店在城西，车开到门口的时候，林小野还在那儿数着小费。上次直播赚的钱，她几乎全花在了买衣服和搞怪道具上。阿哲看着她数钱的动作，突然觉得这姑娘挺傻的。

“小野，你不多存点？”阿哲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

林小野手一抖，几张钞票哗啦啦掉在地上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存什么？明天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
狗仔队的人跟到了火锅店门口，这次他们没敢往前凑，远远地拍着偷拍镜头。林小野似乎察觉到了，故意顶着那头红发在门口转圈，还不忘跟镜头打招呼。

“大家好呀，今天带你们吃火锅咯！”林小野声音甜得发腻，活像一只推销蜜糖的狐狸。

阿哲无奈地摇摇头，推开车门先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