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疼就对了！林晓晓瘪着嘴，一屁股坐在自家的门槛上，低头瞅瞅这光溜溜的裤腿，再摸摸微微发烫的手臂——没错，就是掐的！不是梦！

九零年的阳光暖烘烘的，晒得人直眯眼。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味儿，还有点儿说不出的呛，估计是隔壁王婶家煤气灶又漏气了。她家这老小区，楼道里堆满杂物，窗户上糊着花花绿绿的玻璃纸，窗户棂子早都掉了，风刮过去“呜呜”直叫唤。

“晓晓，你这魂儿可飘哪儿去了？跟丢了似的。”王婶挎着个菜篮子，活像根老竹竿，走得快，篮子里的菜叶子都晃得打秋千。

“没、没丢，就是……嗯，看天。”林晓晓摸摸脑门，那杯咖啡真要命，后劲儿大得跟喝了一斤二锅头似的。

王婶眼尖，立刻发现了端倪。“哟， Prodol 那咖啡是挺贵，你这丫头，又喝多了？”她顿了顿，从篮子里拎了个白胖的西红柿递过来，“喏，自家种的，甜着呢。”

林晓晓接过西红柿，沉甸甸的，看看这红彤彤的色泽，闻闻这清爽的果味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自家院墙边那棵西红柿树，去年结得就好，能吃一年。

“王婶，我妈让我出来转转，您知道去哪儿能淘到好东西不？”林晓晓故作乖巧地问。这可是她甩掉咖啡后遗症，准备出门“搞事情”的幌子。

王婶乐了，拍拍她的肩膀：“还知道来问我？行，带你去热闹地方。东边大市场，摊子多，啥玩意儿都有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啥？”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九零年摆摊，她还是个黄毛丫头，能摆啥？祖传的针头线脑？

“不过你这丫头，别光看不练，看见好东西就想伸手。记得你爹当年在工地上，揣着馒头都舍不得买根冰棍儿……”王婶絮絮叨叨，像跟老母鸡念叨小鸡仔。

林晓晓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
东大市场，人头攒动，喇叭声、吆喝声、孩子们的笑闹声混成一片，简直像炸开了锅。林晓晓跟着王婶穿梭在人群里，眼睛像鹰一样扫来扫去。

“快看快看！最新款的确良衬衫，两块五一件，买三送一！”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女人扯着嗓子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