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叶头蹲在街角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袋子，里面是刚从废品站淘来的半导体收音机。这破玩意儿在他手里，愣是能修出水花来。远处工地打桩声震天响，他咧嘴一笑，遮掩住嘴角的菜叶残留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“这破收音机，修好了能卖个二十块呢。”他嘀咕着，手指在那些焊点和线路板上翻飞，动作娴熟得跟给病人看舌苔似的。]interface 他名讳不显眼，就叫叶凡。这名字，在城南这条巷子里，比那家新开的网红奶茶店还出名。不是因为他多厉害，就因为他总能给人解决病痛。奇病怪症，到他手里，都能开出方子。钱？嫌多的有得是。

旁边树底下，几个光膀子小伙子围着一拨妇女，唾沫星子横飞。老叶头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有数了。他慢悠悠起身，那只刚修好的半导体塞兜里，几块零钱在另一只兜晃荡。

“几位，找事儿？”叶凡音不高，但有股劲儿。那帮小伙子明显是被女的撺掇来的，见他不识相，其中一个往前一步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：“嘿！就是这老瘪三，欠了我们嫂子钱，不还！”

“哪个钱？”叶凡没动气，反问。

“就是上个月借的那五百！”另一个添油加醋。

老叶头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五百块？他总共赚的钱，刚够买斤把肉。他叹口气：“我知道。可我这几天手头紧……”

不等说完，人群中一个哭哭啼啼的大嫂抢着说：“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！前年你儿子发烧，你为啥不给退烧药？那是我们跟你借的！”

“放屁！”老叶头脸一红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儿子那会儿，就是我给他量的体温，是他的病根，不是发烧！”

他这话把所有人都给说愣了。那大嫂捂着嘴，指着叶凡：“你……你别狡辩！”

叶凡深吸口气，掏出那半旧的半导体，打开，沙沙的电流声响起。他摇了摇头，然后没再说话。

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，那帮小伙子互相使眼色。最后，为首的那个认怂了，讪讪道：“算了算了，算我们不管闲事。不过，你这破收音机，借我们哥几个听听，不伤和气。”

老叶头把收音机往那小伙子手里一塞，头也不回走了。他走到巷子口，望着远处老屋，心里这话：“钱啊钱，你这回又给我耍什么花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