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娘舅，您要真信那玩意儿，您孬孙怎么不去住？这老宅子我都三代住上去了，不也活蹦乱跳的？”我甩开他，自己往屋里钻，一边脱鞋一边嚷嚷，“烧了烧了，再烧就卷席筒走人了！”

外头老娘舅还在喊：“你等等！我今天是来借点盐的，顺便看你看重的老宅子出什么事了！”

我连头都没回，把门一把闩上。正月初三，天刚蒙蒙亮，寒风卷着雪粒子往窗户缝里钻，屋里头却暖烘烘的。就我们仨，男人、女人、娃，挤在一张炕上，咕噜咕噜喝着刚煮好的糊糊。男人吐口热气，哈得炕席上结了层薄霜。

“行了行了，日子过不过去，全看这老宅子了。”男人捏着碗边，眼神有点发空，想起前阵子老娘舅的话，还有半夜听见的怪声，心里头直打鼓。

我伸手蹭他胳膊：“壮着点，怕啥？咱这身板，就是祖坟冒了青烟，能吃能睡。”

男人嘿嘿笑了，伸手捏捏我脸蛋：“就你嘴硬。要真有鬼，还让咱捡个便宜货回来。”

墙角旮旯里，小东西正蹲地上，捧着一颗拳头大的黄澄澄果子啃，见我们说话，吐出一嘴碎屑，冲我们“咕噜”叫唤了两声，像是在撒娇。

我噗嗤笑了：“小祖宗又馋了？地窖里还有昨儿剩的冻梨，赶紧滚下去找找。”

男人也凑过去看小东西，啧啧嘴：“这小家伙，看着毛茸茸的，倒有几分油水劲儿。”

娃正瞪大眼睛瞅着小东西，突然小嘴一瘪，指着小东西闹：“爹！小东西它…它还咬我！”

我赶紧抱起娃，小东西还真伸爪子挠了挠，被娃一蹬，跳到炕边上，对着娃手里的炭火堆呲牙咧嘴。

“好了好了，小祖宗，别跟你家傻三一般见识。”我掰着手指头哄，“人家这是看你抢了它的冻梨。”

男人蹲下身子， offered 火石，“要不再玩玩？它好像挺会石的。” 他最近总研究怎么用火石生火，那小东西一凑，就能把火星子篓到火绒上。

小东西眼睛一亮，叼着一块炭火往男人手里塞，立马就蹲成一团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男人小心翼翼地轮流两块石头，嗤嗤地就冒了星火。小东西兴奋得在炕里来回蹦跶，爪子刨得炕面直响。

“嘿！还真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