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？我看是咱们自个儿心虚！”老娘舅这话说得我脸上火辣辣的，指着我家的老宅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“老宅那片子，多少年来多少人家住，就没见谁家出过事，偏你来了，怪事就接二连三！”

我咬着后槽牙，梗着脖子回嘴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我妈尸骨未寒，你还好意思说这些！”手心里全是汗，端茶杯的手抖得像筛糠似的，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。老娘舅不是个东西，当初我妈下葬那会儿，就冲我晦气，如今顺理成章地把黑锅甩给我头上，倒是显得我小家子气。

李卫国脸沉得像刚打过霜的锅底，放下手里的茶杯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在安静的堂屋炸开。“你够了！”他指着我，声音压抑着怒火，“大过节的，你老实待着！”

大过节的？哪有喜事？我妈才下葬没几天，家里就接二连三出事，先是存了半年的麦子发霉，后是我爷爷的老腿子突然疼得钻心，病了好几天，两件事摞一块儿，谁不觉得邪乎？

娘舅走了，李卫国把门“砰”地关上，像关上了一道见不得人的丑事。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，空气都凝固了。我看着李卫国紧绷的脸，心里的那根弦也跟着绷紧了。我知道他难受，他比我更难受，为了这个家，他背了太多。

“老婆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要不，咱们……换个地方住？”

换地方？老宅是我们结婚时买的，布置了小半年，内存了半年的麦子，还有我爷爷攒了半辈子的药箱，哪能说换就换？可转念一想，李卫国说得对，老宅这地方，真的不祥。我妈就死在老宅，爷爷的腿也废在老宅，这能算好吗？
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像是哪根房梁塌了，活像老宅要被天上的雷劈开似的。

我和李卫国对视一眼，心里同时咯噔一下。老宅，又出事了！这怪事，怎么就停不下来？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李卫国轻拍我的背，低声说：“没事的，我上去看看。”

我点点头，看着他穿着一身睡衣就冲了出去，心里又慌又乱。这老宅，真的是要拆了才肯罢休似的。麦子发霉，爷爷病倒，现在这房子也开始自毁，我妈尸骨未寒，怎么一件接一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