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跳了一下，差点燃灭。楚非离瞥了眼对面识趣没说话的阿凌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比块木头还闷。她放下笔，揉了揉眉心，指着纸上的兵略图道：“阿凌，你看，这北境防线，按理说该是固若金汤，可昨夜探子回报，对方已经在暗处挖了四个浅沟。”

阿凌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：“浅是浅，但加了几处绊马索和毒蒺藜。要查清楚，得冒险摸进去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将军，您怕不怕，万一……”

楚非离嗤笑一声：“我楚非离要是怕了，就当不起这个七尺男儿。”她起身走到窗边，墨蓝的夜空映着她的影子，冷得像块冰，“怕什么？怕死？怕败？西北风刮死人的时候，咱们连死都不怕，还怕摸摸暗沟？”

阿凌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将军这张冰山脸下，藏的不是杀气，而是比刀更锋利的决断。他放下手里的羊皮纸，走到楚非离身边：“那得多久？”

“快，今夜子时，天寒地冻，最适合行事。”楚非离转过身，目光灼灼地看向阿凌，“你领一支精锐，我去探前面的烽火台。咱们这次，要赌一把。”

阿凌点头：“我这就去准备。”他转身走出书房时，楚非离忽然又叫住他，“阿凌。”

那小子停住脚步，等她命令。楚非离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：“别耍花样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这次，赌的是我们俩的命。”

阿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将军放心，阿凌不是个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。”他转身走时，脚步轻快，和刚才判若两人。

楚非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阿凌这小子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就是面皮太薄，容易被她这冰块脸吓到。她摇摇头，转身拿起她的剑，出了书房。

夜风一吹，烛火彻底灭了。楚非离走到门口，看着外面黑暗的夜色，眉头微蹙。这阿凌，虽然 Agree 了，但总觉得差点什么。她转身回书房，从抽屉里掏出一样东西，塞进阿凌的包袱里。

她没有回头，径直走向黑暗。夜色下，那个身影一步步走向黑暗，像是要把整个天下都踩在脚下。楚非离，这个手握兵权的将军小姐，绝不允许自己输。在这乱世棋盘上，她要逆风翻盘，执手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