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非离放下茶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。窗户纸被风撩开一道缝隙，冷冽的雪花飘了进来，在灯下打着旋儿落定。她没去挡，就那么看着雪花，目光放空。

“离儿，天冷，早些歇着吧。”随着话音，一个身形挺拔的人影在门口站定。男人穿着玄色常服，面容冷峻，正是她父亲楚湛。他手里拿着一份军报，眉头紧锁。

“父皇。”楚非离转过身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，“afihe已传回信，燕国不会按原计划出兵。”

楚湛走近，看到女儿袖口的裂口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又自己弄的？让你母妃给你做新衣服，就是不听。”

“不碍事。”楚非离语气平淡，“afihe的人是我们放进去的，如果能拿到燕国的情报，这仗就能打。”

“情报？”楚湛挑眉，“就凭你那几个小兵？”

“他们可都是精锐。”楚非离不以为意，“afihe还有个后手，父皇觉不觉得，北境最近不太平？”

楚湛沉默片刻，突然笑了：“你这孩子，总喜欢绕弯子。说吧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“我要去北境。”楚非离直视父亲，“afihe已经暴露，燕国随时可能出兵，我不在，北境就乱套了。”

“谁让你去吧？你一个将门嫡女，去北境做什么？”楚湛脸色一沉。

“北境的安危，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楚非离冷笑，“父皇不觉得，我哥最近行为很奇怪吗？他天天练兵，就像在等什么。”

楚湛显然被说中了心事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你这是在关心你哥？”

“我是在想，他是不是和那个敌国质子有关。”楚非离眼神锐利，“父皇，afihe和燕国，还有你哥，这三者之间，一定有文章。”

“少说废话！”楚湛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派去北境的命令已经下了，你若要去，就给我保证，别惹事！”

“好。”楚非离应得干脆，“北境的情报，我会尽快带回来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父亲，转身出了将军府。雪花落在她发梢，她仿佛感觉不到冷，径直走向马厩。

马厩里，几个侍卫正在磨刀霍霍。楚非离翻身上马，冷风瞬间灌满她口鼻。她勒紧缰绳，马儿欢快地嘶鸣一声，向前跑去。

北境的雪，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