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残叶拍打在青石墙头，发出单调的“啪啪”声。楚非离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软棉外衫，嘴角扯出个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
这京城里头，怕是再也没人比她更憋屈了。

三个月前，她还是荣国将军府里那位人人口中的将军小姐，骑马射箭样样精通，cho在他们面前，呵气成霜。可现在呢？她成了质子，被扔到敌国这破地方，成了他们口中的“软禁公主”。

“姑娘，该用晚膳了。”贴身侍女云娘端着一碗清粥进来，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。

楚非离没动，眼神依旧粘在窗外那棵秃了冠的槐树上。树影在地上拖得老长，像条懒洋洋的尾巴。她想起前些日子，那些ustering的敌国使团，一个个趾高气扬，对着她指指点点。

“哼，一群衣冠禽兽。”楚非离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那股闷气越积越浓。

用过晚膳后，楚非离借口头疼，让云娘退下了。她独自走到窗前，指尖轻轻敲着冰凉的窗户棂子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远处的灯火零星，像撒了一把碎金。

“吱呀。”一声轻响，书房的暗门被推开。一个男人影子里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，停在角落里。

楚非离没有回头。

“楚小姐，还没睡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几分试探。

是萧景。敌国那位年少的质子，据说才二十出头，文武双全。可到了她这儿，却成了个连出门都要人押着的废物。

楚非离哼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

萧景轻笑一声，慢慢走到她身边，目光落在她泛着苍白的小脸上。“小姐，您从小在大梁长大，可不该这么容易就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楚非离猛地回头，眼神冰冷的像淬了毒，“谁稀罕你们大梁的恩惠？我爹是大梁的将军，可没少让你们欺负。”

萧景一愣，随即了然地挑眉。“小姐这脾气，倒和将军小时候一样。”

楚非离没理会他的恭维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昏黄的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，将萧景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你跟着我到底什么事？”楚非离终于问出心里的疑问，“当初让我过来，本就是假意示好，可你却对我处处维护。我不过是个将军府的庶女，值得你这么做吗？”

萧景的目光落在她弹起手指的骨节上，那上面，隐约能看到一道陈年的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