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师父太撩人

墨尘尾巴尖儿一甩，撩得几片枫叶从枝头扑簌簌掉下来，砸在云默鼻尖。小狐狸鼻孔一抖，把叶子甩开，爪子却又不老实挠了挠墨尘下巴。“痒不痒？就你皮。”墨尘哈哈笑，伸手想挠回去，却被云默一扭脑袋躲开。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它俩这"idiosyncratic"操作在野鸟眼里那就是俩疯子。

“师父，这地方能修炼吗？”墨尘突然正经起来，仰头看着参天古木。树皮皲裂处挂着的苔藓绿得刺眼，一缕阳光穿过叶隙在地上画出金线。云默蹲在石头上啃苹果，咬着咬着口中的汁水突然被吼得噎住。“啥能修炼？”它扭头，发现小狐狸抄着手，俏脸绷得和林子一样直。

“人家看你跳级飞升那么容易，以为你也懂这些。”墨尘使出杀手锏，瘪起嘴眨巴大眼睛。云默喉结滚动一下，把苹果囫囵咽进肚，这才慢悠悠道：“修的是心，不是山门墙。”它跳起来拍拍墨尘脑袋，蓬松的尾巴甩得啪啪响，“想修炼？先学会闭嘴。”

墨尘被说笑了，仰头啃起地上的野莓。云默跟在后面，眨眼间就叼了三颗果子递过去，被小狐狸嫌弃地拍开。夕阳把林影拉得斜斜的，斑驳的光斑里飞舞着藤本花。忽然有东西“啪”地粘在墨尘鼻尖，它伸手一摸，是朵会发光的兰草苞。云默眼睛一亮，蹦到石头上使劲挠痒痒，“师父你等等！”

墨尘笑着摇头，看着小狐狸的绒球尾巴一甩一甩撞到草丛。几只山雀叽叽喳喳停在不远处，歪着头瞅它们。云默蹲下来帮师父把草苞拨到更舒展的位置，指甲 accidentally 陷进花瓣里。墨尘伸手要去拔，它倏地蹿远，爪子在叶上划出清脆响声。

“师父你太慢了！”它扑过来咬住云默袖口，藤蔓突然缠上脚踝。云默一惊，低头看见墨尘正仰头用舌尖舔爪子上的苔藓汁。晚风卷来草木清香，山涧流水和鸟鸣混着响。小狐狸仰着脸，忽然发现枝头挂着的月果正对着它们发光。

“师父，我们去摘吧！”它蹦跳着拽着云默往林子深处走。云默闷闷不乐地甩着尾巴，却还是跟着挪了几步，最终还是被咬着衣领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