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应了一声，手机差点从口袋里掉出来。他摸了摸耳朵，耳机线都绷直了。“哎，多少钱啊？”他有点迷糊，耳机声太大声了，自己说话都听不清。“五块钱，先生。”女声带着笑，小跑着过来扫码，动作麻利得很。李浩掏出五块钱，顺便扫了一眼女声的主人。

那是个穿着亮黄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笑成月牙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她收款的手速快得像在跳舞，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转瞬就没了。姑娘把找回来的零票塞给他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一眼：“先生，欢迎下次再来哦！”说完，像只小兔子似的蹦走了。

李浩捏着那几张零票，愣了半秒，突然咧嘴笑了。谁想到来听歌，倒成了街边提款机。他摸出耳机，调小了音量，我才想起这歌声音真够大的，难怪刚才在耳机里跟自己抢话。

“妈的，这歌谁听的？”李浩嘀咕着，耳机里正循环着刚才那首重金属摇滚，鼓点擂得他胸腔发闷。他走出便利店，阳光刺眼，耳机隔绝了外面的喧嚣，只留下一片震耳欲聋的狂飙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江雪打来的。他接起，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“喂？咋回事啊？”李浩问。

“你能不能先别忙着听歌？我跟你说个事儿！”江雪的声音有点急。

“啥事儿？”李浩一边走一边问，耳机里的声浪差点盖过她的声音。

“你那个……那个叫什么代号的家伙，是不是姓武？”江雪顿了顿，像在组织语言，“我查到你顺丰快递能查到收件地址，最后一个字是个‘林’。”

李浩嘴角抽了抽：“你查这个干嘛？我东西丢了……”

“别转移话题！”江雪提高音量，“我查到那个姓武的人在你们市有房产，还是商业地产！这事儿透着不对劲啊！”

李浩停住脚步，耳机里的音乐瞬间静了一瞬。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，上面跳出几条新闻推送，其中一条赫然是《市体育馆改建规划曝光，商业地产巨头武氏集团投资！》。旁边还配了一张西装革履的男人照片，眉眼间英气逼人，正是自己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姓武的家伙！

他猛地抬头，看着街对面那栋灯火辉煌的写字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