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梗，还是那该死的草梗。萧虎又咽了口唾沫，喉咙眼儿里火辣辣的疼。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，他哆嗦了两下，眼神死死盯着远处那棵摇晃的树。不是山猫，也不是野猪，他要是敢动一根汗毛，手里的木棍早该抡圆了。

"沙沙——" 树叶又动了，这次声音不对劲。萧虎瞳孔一缩，矮身躲到一块大石后面，木棍捏得咯咯响。树影晃动，一个黑影慢慢踱步过来。萧虎心沉到了谷底，手指搭在腰间的石斧把上——那是他唯一的底牌。

黑影越来越近，萧虎能看清对方穿着灰扑扑的麻衣，背上背着一捆干柴。快到跟前了，对方突然停住脚步，扭头看着他。萧虎一愣，这人居然没动手？黑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"小子，一个人在这儿过冬？"

萧虎心里直打鼓，但对方没恶意，他没吭声。黑影走近几步，蹲下身捡起地上半截枯枝，比划了两下。萧虎这才反应过来，对方是哑巴！他点点头，也捡起枯枝跟着比划。

黑影指了指萧虎的肚子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背包。萧虎明白过来，对方想换吃的。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半块干粮，硬着头皮递了过去。黑影接过去狼吞虎咽，吃完又拍了拍肚子，冲萧虎做了个鬼脸。

"这地方邪性，我采柴时见过好几只山猫。"黑影擦了擦嘴角，"你从哪儿来？"

"就……就这山里迷路的。"萧虎含糊其辞。黑影看了他一眼，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其实……我见过你。"

萧虎浑身一颤，手里的枯枝差点掉地上。"什、什么？"他声音都发抖了。

"一个月前，你背着个鼓包往西跑，差点被野猪撞到。"黑影指了指萧虎背后的方向，"那时候你明显不一样啊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丢了魂。"

萧虎心跳如鼓，后背一阵发凉。那人怎么知道自己被雷劈过？难道……是那神秘空间暴露了？他下意识摸了摸小腹，那里隐隐传来温热感。黑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，"别怕，我活了五十多老了，看人准得很。你身上有东西，不一般。"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几声怪叫，黑影脸色骤变。萧虎也闻到一股焦糊味，抬头看去——头顶盘旋着三只乌鸦，正朝着他们的方向俯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