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雪牙齿打着颤，唇色发紫，还是咬着牙把头抬起来：“我求皇上，给我条活路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却透着一股子不认命的犟。

冷风灌进她领口，直往心肺里钻，她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，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宫门，像是要把那扇门给盯穿似的。

“活路？”守门的小太监嗤笑一声，用冰冷的眼神扫她，“苏家满门抄斩，你当是来领尸体的？滚！再不滚，别怪爷家法伺候！”

苏沐雪瞳孔骤然缩紧。家法？他们自然不配用这种词，但眼下，她连这点尊严都不配要了。

她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撞在冰凉的宫墙上，浑身一震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。苏家……满门抄斩……她，苏沐雪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？

不，不是的！她猛地摇摇头，把那些念头甩出去。她得活下去！哪怕像条狗一样，她也要活下去！

正想着，就见两个婆子提着竹篮，一前一后走了过来。那篮子不大，却装得满满当当，都是些吃不完的糕点果子。

为首那婆子斜睨着她，嘴角挂着戏谑：“哟，这不是苏小姐吗？怎么，跪冷宫门口当人上宾呢？快，跟咱们走吧，总比冻死强。”

苏沐雪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另一只胳膊猛地拽了一下，顿觉眼前发黑。她挣扎着，却被那婆子死死按住：“别动！再动就把你这身单衣给撕了！跟着老娘，保你饿不死冻不死！”

另一个婆子则挑眉看向守门的小太监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小公公，瞧瞧，本夫人找的人，可都是能吃苦的。您这儿缺个烧火做饭的丫头，这姑娘如何？”

小太监打量了苏沐雪几眼，又看了看那婆子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：“夫人您瞧着办吧。”

苏沐雪只觉得手脚被冰冷的绳子捆住，一阵天旋地转，就被那婆子拖拽着，朝着宫门深处走去。她拼命想喊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直到被人扔进一间漏风的破房子里，她才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浑身沾满了尘土和污水。那婆子叉着腰看她，嗤笑道：“滚吧，赶紧收拾收拾，今晚就住在这儿！赶紧饿死冻死，别耽误本夫人正事！”

苏沐雪看着这冰冷的房子，又想起冷宫外那双冷漠的眼睛，心一点点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