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，眼睛都快睁裂了。手机银行APP上那串红得刺眼的数字，像无数蚂蚁在脑海里爬，让她头皮发麻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前阵子为了还这种程度的窟窿，她连化妆品钱都省了，现在连顿像样的饭都快吃不起了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桌上那碗吃剩的螺蛳粉被她掀翻，黑色的汤糊在墙上，还顺着墙角蜿蜒下去。林薇薇看着这狼藉，心头火气更旺，抓起手边最先碰到的抱枕就朝沙发另一头的影子扔了过去。

“顾夜寒！”

没人应。

林薇薇嗤笑一声，掀了身上还带着泡面味儿的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进了客厅。宽敞得不像话的客厅里，只有高大的落地窗映着外面的霓虹，空荡荡的。顾夜寒那家伙，应该又钻他那间黑漆漆的房间没出来了。

她踢着拖鞋走到阳台，外面夜风还是那么冷。打开落地窗，一股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林薇薇缩了缩脖子，靠在冰凉的栏杆上，想起顾夜寒给的支票。

好多张。

上个月她连番熬夜给他处理几个烦人的合作对象，他直接甩了十张卡在她面前。那上面白的不是数字，是她的命啊！可这命，好像也不是她自己能随便挥霍的。

“顾夜寒……”林薇薇对着那栋远得看不清楼顶的豪宅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说你不在乎我，又怎么解释每个月给我打那么多零花钱？”

顾夜寒，那个传说中只谈利益不谈感情的冰山总裁，怎么像条狗似的对她摇尾巴？不对，摇尾巴的是她，她这条被卖了还帮债主数钱的小可怜狗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林薇薇拿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几点去参加那张什么商界大佬的晚宴。

林薇薇看着消息，又想起银行卡余额，眉心拧成了个疙瘩。晚宴需要穿礼服，还要画精致的妆。这些东西，哪一样不是钱？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回沙发。算了，去就去吧，大不了把陪酒赚的钱都上交。也说不定顾夜寒不在呢，少个人应付，总比多个人好。

正想着，客厅里的灯“啪”地亮了。林薇薇眼睛一眯，转过身去。

顾夜寒倚在门口，身上带着一身冷冽的气场，像块随时会冻结人的寒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