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收回了手。江凛的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。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，茶水溅出几滴在光滑的桌面上，像眼泪一样无声无息地晕开。

旁边的女人瞥了她一眼，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这不是苏小姐吗？怎么不说话了？江总说话可不好听，您别往心里去。”女人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苏婉没理她，只是低着头，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。杯壁上自己的倒影越来越模糊，像一层水汽。她想起刚来时，江凛也是这样，每次见面都带着明确的嫌恶。那时候她心里还纳闷，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。后来她才知道，嫌恶她的，不止江凛一个。

宴会很快就要结束了。宾客三三两两地往外走，压抑的气氛终于缓解了一些。苏婉借口去趟洗手间，避开了人群，一个人走到露天的阳台。

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苏婉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旗袍，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。她靠在栏杆上，望着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。

昨天她还以为，自己终于可以和江凛好好过日子了。可现在看来，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。江凛的后悔来得太迟，迟到让她连假装欢喜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苏婉！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苏婉身体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江凛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高开衩礼服裙， лица 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。

“江凛，”苏婉声音平静得不像话，“你有什么事吗？”

江凛走上前，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像是刻意保持着距离。“这条裙子……不太适合你。”

苏婉挑了挑眉：“哦？哪里不适合？”

“颜色太……扎眼。”江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犹豫？“我觉得，蓝色或者灰色会比较好。”

苏婉心里冷笑一声。她穿这条裙子，是因为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，被他夸奖。他现在才说哪里不适合？早干嘛去了？

“江总，”苏婉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您刚才在宴会上说的话，说的就是这条裙子吗？”

江凛避开她的目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“不是……我只是觉得，这种场合穿这么张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