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这顿饭吃得这么匆忙，竟然能死得这么憋屈。

眼前这男人，她记得。小时后见过几面，最近一次，是三个月前，她刚入职时，在集团年会上见过。男人西装革履，站在台上谈笑风生，阳光洒在他脸上，像是镀了金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光芒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就是顶天立地的男人，所有人都应该仰望的存在。

男人叫顾成欢。

可惜，苏婉想仰视他，他却看不见她。

三个月前，她鼓起勇气，申请调到他的部门。理由是，她仰慕他的才华，想向他学习。人事经理问她为什么，她说：“因为顾总，所以想进顾总的公司。”当时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傻，但还是说了。

人事经理笑了笑，说：“顾总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，正好缺人，你经验不足，可以去给他当助理，锻炼锻炼。”

苏婉以为有希望了，兴奋得差点跳起来。她熬了三个月，终于拿到了助理的职位。可谁都知道，那是打杂的活儿。

今天这顿饭，是顾成欢请客。说是感谢她这段时间的“帮助”。

苏婉记得，她刚坐下，顾成欢就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：“苏婉，你最近是不是学我？”

苏婉一愣，赶紧摇头：“没有啊，顾总您在开玩笑吧。”

顾成欢没说话，只是给她倒了杯酒，说：“别紧张，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
苏婉接过酒杯，紧张得手都在抖。酒刚端起来，顾成欢突然盯着她看，眼神锐利得像刀，苏婉浑身一颤，感觉像是要被解剖了。

她不是不识抬举的人，她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。但她那时候太想留下，太想抓住那根稻草了，所以……她真的学顾成欢的语气和动作，模仿他的谈吐，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。

可惜，她还是太年轻了，太笨了。

顾成欢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很冷，像冰锥一样扎进苏婉的心里：“苏婉，你真的以为，我需要你学我？”

苏婉一怔，不知道他说什么。

顾成欢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三个月前，你跟我说，你仰慕我。现在，你告诉我，你学我，是想引起我的注意？”

苏婉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顾成欢冷笑一声，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，外面是城市的繁华夜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