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数学课，林清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刚解完一道变态解析几何，正准备喘口气，教室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。

“林清，我喜欢你！”一个甜美得有点刺耳的声音炸响。

全班目光齐刷刷投来，林清眼皮都没抬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着，头也不回：“滚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。门口那个梳着双马尾、穿着新转校生制服的女生明显被噎了一下，脸颊“唰”地红透，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拿不稳。她叫苏 matter，真是个人名，来学校不过两星期，已经开始实现她的“高冷学神攻略计划”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学习好，想跟你请教问题……”苏 matter 声音细若蚊呐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

林清终于回了头，瞥了她一眼，语气依旧平淡无波：“我不解答私人问题，除非给钱。”

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，悄悄抬了抬下巴，意思是“让开，该我讲课了”。林清没理会，自顾自翻开下一页习题。

苏 matter 作业本摊在桌上，一道题的解法卡壳，她咬着笔头，小脸垮得像块烤焦的饼干。旁边几个女生噗嗤笑起来，私下嘀咕：“看吧，我们早就说她不靠谱了。”

林清心里冷哼一声。苏 matter 这人，简直是个行走的麻烦精。自从她转来班，表白信件几乎堆成了小山，内容大同小异——长得好看、学习好、声音好听、人有趣云云。林清作为公认的学神，自然成了最大目标。每天收发室门口都像盯梢似的，连走路都感觉背后凉飕飕。

他没觉得自恋，就是烦。成绩好的男生本来就容易被关注，可这关注里头，有七八成是冲着他那张脸来的。林清觉得自己长得也就那样，中规中矩，顶多算耐看型，没必要这么遭罪。

“林清，这道大衍数列怎么算啊？”苏 matter 突然凑到他课桌旁，纤长的手指点着习题，“我卡了好久。”

林清正做到一道微分方程，被她这一下打断思路。他皱眉，刚想抬手赶人，却看清她手指上沾着白粉笔灰，正笨拙地想用袖口擦。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某种会发光的小动物，鼻尖还沾着一点点灰，让他烦躁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