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魏三狗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青烟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，模糊了他半边脸。

林凡还是那样，背着个比他还高的破麻袋，慢吞吞走到他常坐的歪脖子柳树下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铜铃铛，摇得叮当乱响，也不知道是招财还是嫌自己太破烂。

“魏大爷，又在这儿遛弯呢？”林凡笑嘻嘻地打招呼，理了理袖口那道裂口，好死不死的风又灌进来，冻得他吸了口凉气，忙把袖子往上拉。

魏三狗“嗯”一声，没抬头，叼着烟杆回味无穷地咂摸滋味。“小道士，你这卦摊子摆得，倒是比寻常那帮摇人糖画的有出息。至少你家那铃铛响得还有点谱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“魏大爷说的是，这铃铛是家师传下来的，据说能压邪祟，还能招财进宝...” 他嘴一滑，差点把“瞎编的”也说出来。

魏三狗猛地抬眼，眯成一条缝盯着林凡手里的铃铛，眼神像鹰爪子一样，死死掐住他不放。“哦？家师传下来的？哪个师门？长乐真人？还是无极子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色，摆手道：“不是，不是那些大宗门的长老。家师...家师出门云游去了，留下这点东西给弟子擦屁股...” 他指了指自己，“对，就是我这怂样。”

魏三狗哼了一声，把烟杆在树干上磕了磕，又慢悠悠地抽起来。“行，你这小子嘴挺甜。不过今天生意怎么样？前两天看你那袋子臭虫子都快卖空了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把破麻袋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，露出底下几块发硬的碎银和一堆碎铜烂铁。“还行，还行，赚了三个铜板，还有一个...魏大爷稀罕的破铜铃铛。” 他眨眨眼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铃铛。

魏三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瞪大眼睛：“你说什么？！你骗谁呢？这玩意儿...这玩意儿是我三天前捡的，比你这个更旧！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也没反驳，摇着铃铛在地上走了两圈，铃铛叮当声响，吵得魏三狗火冒三丈，却又拿他没办法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清脆的环佩声响，伴随着一个清冷的女声：“外道妖孽，休得在此胡搅蛮缠。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然有介事的表情，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作揖：“不知前辈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