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地方比我想象的还烂。”王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蹲在废弃工厂的天井里，盯着头顶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
三天没合眼了。三天前，他跟几个喝醉的愣头青打赌，说能在半小时内骗过看守这个废弃精神病院的保安，忽悠到一把祖传的瑞士军刀。赌注是一箱快过期的红牛和一张演唱会门票。结果呢？愣头青输了，第二天守门的老头却把他塞进了这个破地方，美其名曰“体验生活”。

王凯打了个哈欠，从破麻袋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。饼干又干又硬，嚼得他腮帮子疼，但他不在乎，嚼着嚼着就想起刚刚经历的一幕。

前天晚上，他拿着一块塑料板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骷髅头和“鬼魂请进”四个大字，在走廊里转悠。那几天阴雨连绵，整个医院弥漫着腐烂气味，加上他刻意制造的咚咚声和低语，把几个被困在医院的真·精神病患者都给吓个半死。

“嘿，没吓到你吧？”王凯压低声音，从黑暗中钻出来，手里晃荡着两根废弃的铁链，铁链末端系着几颗玻璃珠。

“你……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高个瑟缩着后退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王凯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手里的‘凶器’该交公了。”

瘦高个手里的输液瓶是个空瓶子，被他当成了隔离针。王凯一个饿虎扑食，猛地扑上去抢瓶子。瘦高个吓坏了，手一抖，瓶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成了两半。

“啊！”瘦高个惨叫一声，抱头鼠窜。王凯没追，捡起瓶子晃了晃，对着瘦高个的背影喊：“别跑啊，你欠我的呢？”

这一系列骚操作，把瘦高个彻底吓疯了。第二天医院派人来收拾残局时，直接把他当成里面最“不正常”的一个，打包送去了更远的强制治疗中心。

“这帮傻逼……”王凯骂骂咧咧地啃着饼干，“居然连半块钱都没付。”

他想起刚来那天，跟看守打赌时对方那不屑的表情。现在看来，这老头估计是见多了这种闹剧，所以才敢轻易收留他。要不是赌输了，他至于困在这里三天吗？王凯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不甘心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