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，磕着烟袋锅，跟对门的张奶奶唠嗑呢。两人正扯着昨儿个隔壁老王家炖的白菜豆腐，那香味儿估计都能飘到自个儿院子里了。“不像现在，现在的年轻小媳妇，净瞎讲究，什么libs dinosaur，反正没白菜豆腐味儿正。”老李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蹭了蹭。

正说着呢，眼瞅着巷口那辆贴着“清运”字样的三轮垃圾车慢悠悠晃过来了。这车一靠近，那股子混合了剩饭、臭菜叶和尿骚的味儿就跟跟屁虫似的，一下子就钻进鼻子里了。老李头皱了皱眉，对张奶奶说：“得，今儿又轮到谁家倒霉了。”

那车刚拐进巷子，就看到刘叔老太太拎着个破塑料袋，正站在垃圾站旁边，瞅着那缩着头的年轻小伙子。刘叔老太太那张老脸，跟刷了层锅底灰似的，此刻皱得跟个小核桃皮一样。“小李！小李！你看看你！天天让你们别往里头乱塞那烂纸壳子、硬塑料，操！看看这车，堵得！”

那叫小李的小伙子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，估计是挨说了。他应了两声，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车把，往后倒退了半步。

旁边另一个老太太，眼尖，指着小李胸前的工牌说：“哎，这不是老刘家对门那谁谁谁家孩子吗？怎么干这活了？”张奶奶也跟着喊，“对对对，就是那个大学出来的小伙子！”

这话一出来，几个凑过来的大妈都七嘴八舌了起来。 “听说老刘家老头子去年走了，这孩子真不容易。” “大学生啊，不差钱，不好好工作，跑这儿来受这份罪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谁家还没个难处。看人家小李，干活还挺利索。”

小李被说得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刚倒好一车垃圾，正准备走，刘叔老太太又扔了个东西过来，使劲踩了踩脚，那鞋底直接陷进了塑料袋里。“你！今儿没倒完！还有那一大捆旧报纸，给我扔里头！”

小李估计心里正憋着火呢，也没多想，伸手就抓起那捆报纸准备扔。谁成想，手一滑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那报纸就掉在地上了，哗啦啦散了一地。这下可好，周围的邻居都跑过来看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