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站在汴京城的街头，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。这地方跟他在现代的烂尾楼附近那破破烂烂的旧城区没法比，差远了。但比起他脑子里那个“未来”的汴京，现在这景象又显得……怎么说呢，真实得有点刺眼。

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百姓晃悠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麻木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一件打补丁的粗布短打，脚上是一双翻毛皮靴——这是他在一个破庙里捡的，反正也穿不了，就当是混个眼熟。手里还摸着那本《大话南宋》，书脊都卷了，封面印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字。

“哥们儿，吃个糖吧！”一个嗓子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二狗循声望去，是个脸上长着麻子的小贩，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小车，上面摆着几样亮晶晶的东西。他眼珠子骨碌一转，指着车上的糖人儿：“卖糖人的，什么价？”

麻子脸呵呵笑：“小郎君客气了！看上哪个随便拿，不就几文钱的事儿嘛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一个画着三国人物糖人的往王二狗手里塞。

王二狗接过来，捏了捏，还挺硬实。他突然想起自己这身行头，这要是被人认出来是“现代人”，不得被当成鬼啊？

正琢磨呢，旁边一个破锣嗓子叫道：“这位郎君，走路看着毛楞楞的，不会是刚从山里出来的野人吧？”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穿着一身破旧的绿袍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铁刀。

麻子脸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：“这位客官，您饶了我吧，我这摊就靠你……”

大汉哼了一声，没理会麻子脸，目光在王二狗身上来回扫射，像要把他把里里外外给扒了。

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年头，汴京城里的江湖气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强装镇定，把那糖人往怀里揣了揣，慢悠悠地问道：“大侠，你说什么呢？”

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我说你小子，看着面生得很。这狗日的汴京城，什么鸟都有。你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的想跟哥几个‘借’点盘缠吧？”

王二狗心里一沉，这年头，出门在外，不给钱就算占便宜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没说话。

大汉见他不说话，脸一沉，伸手就要去抓王二狗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