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盯着阿北身后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半天。街上人声嘈杂，烧烤摊的喧闹声跟情侣吵架似的扭来扭去，可她就觉得阿北窗子那点光，比什么都亮。“回去吧。”她小声说。阿北正蹲在门口抽烟，闻言扭过头。“怎么？不去啊？”

我……我有点怕回去。白薇心里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阿北嘴角咧了一下，烟雾缭绕里看不出是笑是叹。“怕什么？回去就有暖气，有吃剩下的零食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地方。

白薇没接话，眼神又飘回那扇窗户。今晚是周六，阿北答应带她去看电影，结果呢，自己找了家酒吧蹭酒喝，她说他一整天都在电话里应付她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可偏偏，白薇发现自己还放不下。

“不等我了？”阿北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。白薇没动，目光像被钉在了那里。阿北突然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平视着她。“白薇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你是不是心里有气？”

白薇抿着嘴唇，没说话。阿北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手刚碰到她发梢，又被收了回来。“行吧，”他说，“我要走了。明天……明天九点来接你，行不？”白薇猛地抬头，眼睛亮得吓人。阿北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。“怎么？不生气了？”他晃了晃手机，“票提前订好了，两点的电影。”

白薇没接话，只是点点头。阿北又叮嘱了句“早点睡”，转身就溜了。白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她踱步回到烧烤摊，几个熟悉的面孔跟她打招呼，递上烤串。白薇接过串，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。

夜深了，白薇才回到宿舍。室友们已经睡了，她轻手轻脚地洗漱，钻进被窝。灯关了，黑暗里，白薇想起阿北说的九点钟。她突然笑了，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明天的九点，他会不会又失约？

想起白天在图书馆，阿北突然凑过来问她喜欢什么电影。白薇说喜欢浪漫喜剧，他说那你明天穿粉色裙子。白薇当时只当是随口一说，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。可这算什么承诺？阿北不是个靠谱的人。

第二天早上，白薇特意选了条粉色裙子。她对着镜子比划，觉得头发该烫了，眼睛该双眼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