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盯着阿北身后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半天。街上人声嘈杂，烧烤摊的喧闹声跟情侣吵架似的扭来扭去，可她就觉得阿北窗子那点光，比什么都亮。“回去吧。”她小声说。阿北正蹲在门口抽烟，闻言扭过头。“怎么？不去啊？

“我……我有点怕回去。”白薇抿着嘴唇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阿北凑近了点，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，熏着她脸上是烟草的味道。“怕什么？家里没人跟你计较呗。”

“不止这个。”白薇摇摇头，伸手扯了扯阿北的袖子，“你上次……说要去找你妹妹，后来呢？”

阿北手明显顿了一下，烟灰掉在地上，被他随意地踩灭。“后来怎么了？”

“后来你妹妹……她怎么样了？你真的把她弄丢了吗？”白薇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
阿北沉默了，久到白薇都快要信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她正要开口，阿北突然长长叹了口气，烟尾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“我妹妹……早就不在了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白薇浑身一颤，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。“什么？什么时候的事情？”

“好几年前的事了。”阿北掐了烟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让白薇心惊的疲惫，“那时候我太混账，欠了高利贷，为了躲他们，带着妹妹跑了。结果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语比什么都吓人。

白薇看着他，夜色把他的脸衬得模糊不清，却看不出他是哭是笑。“阿北，你……”

“别问了。”阿北打断她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儿，但我这事儿，烂泥一样扶不上墙。白薇，你是个好姑娘，别因为我的烂事，把你自己也拖下水。”

白薇看着他，心里酸得发疼。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你回去吧。”阿北站起来，拍了拍她肩膀，“别在这儿耗着，你爸妈该担心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白薇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，让她心里发毛。“阿北，你是不是……对我有什么误会？”

阿北失笑，声音里带着自嘲。“误会？白薇，我要是真对你有意思，能让你一个人站这儿等到现在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妹妹……她出事那天，我正好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