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公园的秋千架还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模样，风吹过去吱呀叫得人心烦。阿北蹲在旁边抽烟，烟头在手里捻得忽明忽灭，映得他眼皮下的青黑更深。旁边坐着个穿米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叫白薇，正歪着头看他抽烟，小眉头皱得像把小伞。

“你这烟抽得，跟丧气一样。”白薇说话声音轻，像羽毛搔了一下阿北的神经。

阿北咧嘴笑，露出一排有点黄的牙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“丧气？我这是给生活添点色彩。”他说话总带着股子糙劲儿，惹得白薇扑哧一声笑了。

“你这人真怪。”白薇笑完，又摁下暂停，捧着保温杯喝温水，“你说你多大啊，怎么感觉心比我还老。”

阿北脖子一梗，站起身。“我比你大？我顶多比你大三岁。”他故作凶狠地瞪她，可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活气。

“不算大。”白薇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，“就是……感觉你浑身上下都是故事，而且都是让人看了心惊肉跳的那种。”

这话倒是真的。阿北暗自撇撇嘴。他欠着一屁股债，前头还有个放荡不羁的妹妹要养活。这种日子要是能不心惊肉跳，那才叫见鬼。

白薇伸脚踢了踢他脚边还冒着火星的烟头。“你有故事，我可没故事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抱紧了胳膊。

阿北心里咯噔一下。白薇这姑娘细皮嫩肉的，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脆弱感。他不是好人，可看不得她这样。

“什么没故事。”阿北凑近了些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我白日梦挺多的，你想听哪个？”

“随便。”白薇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说。”

阿北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我初中时候，想当个摇滚歌手。”

白薇愣了愣，随即笑了。“你？”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阿北，随即打了个嗝，“我可不信。”

“不信？”阿北挑眉，“我给你唱一段听听？”

“好啊，我听听你有没有那两下子。”白薇挺直了腰板，像个等着看戏的小孩。

阿北咧嘴笑了，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许久不用的歌单。一首粗粝的摇滚歌响了起来。他闭了眼，跟着哼唱。声音没经过训练，跑调得厉害，可情歌里那种少年气十足，带着点倔强的嘶吼，竟有种说不出的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