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翻开培训手册的第三页，眼睛刚扫过一行“团队协作”，旁边就突兀地配着一张漫画。四个卡通小人排成一排，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鸡毛掸子，指着另外三个人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底下写着行间距极小的字：“ fostering a harmonious team climate and promoting collective responsibility ”——翻译过来就是“营造和谐团队氛围，促进集体责任感”。阿杰嘴角抽了抽，这画风是找小学生画插图吧？

旁边的桌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阿杰抬头，看到个扎马尾辫的姑娘正把一沓文件往文件夹里塞。姑娘穿着深蓝色职业套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细长白皙，每个动作都透着一股雷厉风行。她头也不抬，声音脆生生的：“喂，前面的，你的培训手册好像是反着拿的。”

阿杰苦笑一下，把手册翻过来，果然封面朝下。他还没开口，姑娘已经自顾自合上文件夹，起身朝门口走。走到门口又顿住，回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看着他，“算了，你自己看吧。”说完，推门走了。

阿杰愣了两秒，才意识到是刚才那个声音在说话。这培训室总共就他一个，哪儿来的“前面”？他揉了揉眼睛，这姑娘……刚才没戴眼镜？那镜片是贴在脸上的？

第二天早上九点整，培训准时开始。阿杰刚坐下，就看到穿着同样蓝色套装的姑娘已经坐在前排正中央了。她手边放着个水杯和本翻开的书，时不时抬手挡一下阳光。阿杰默默记下她的位置，心里嘀咕这姑娘是来干什么的。总不能是和他一起培训吧？这长相，这气质，一看就不是来受这份罪的。

培训内容主要是各种理论讲解，什么执行力啊，目标管理啊，听得阿杰直点头。他偷偷观察坐在后排的几个男生，要么低头玩手机，要么交头接耳，明显是经验丰富的主儿。可等分组讨论时，阿杰发现情况不太对劲。

“我们组叫‘破晓者’，口号是‘冲破黑暗，迎接黎明’！”一个身材壮实的男生站起来喊道，手里还举着个写着口号的纸牌。 “我组叫‘智囊团’，口号是‘人多智广，万事大吉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