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子旁，看着眼前这份“新员工培训手册”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纸堆比大学课本还厚，字密得跟赶集似的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估计是昨晚啃泡面熬的夜留下的后遗症。

“第一天上班就给我找一堆破事做……”阿杰小声嘀咕，手指划过手册上的重点——入职第一天必须学会的东西：第一条，站姿要挺拔；第二条，微笑要标准；第三条，接单要快；第四条，客户不满意要忍……阿杰翻到后面，第六条写着“新人必须带新人”，他直接把那页折起来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他妈还是个新人呢。”

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两声，阿杰拿起电话，语气尽量保持“标准微笑”：“您好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稚嫩的女声，带着点怯意：“我……我下单了，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取货。”

阿杰眉头一皱，声音不由得大了点：“你说什么？你说你下单了不知道怎么取货？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我用的是系统，但是……我不知道是哪个店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地址。”

阿杰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破系统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订单信息看得他眼花。他找到那个订单，备注里只有两个字：“紧急”。阿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我他妈是来当队长的，不是来当客服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，是那个女员工的电话。阿杰接起来，语气烦躁：“喂，到底在哪收货？地址发给我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地址，我报名的时候根本没人跟我说清楚……”

阿杰咬了咬牙，翻出厚厚的培训手册，找到了那个“紧急订单处理流程”。他一边看，一边说：“先把你报名时的信息给我，我看看有没有备注店名。”

那头小声嘟囔了一串阿杰听不清的话，最后说：“我……我把账号密码发给你，你登录看看。”

阿杰无奈，只好接收了那段信息。他登录系统，果然在备注里看到了一个地址。阿杰皱着眉看了半天，这地址根本不在市中心，而是在城东的老城区。他看了看表，离下班时间还有两小时，去城东跑一趟根本来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