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盯着厂门口那块褪了色的电子屏。屏幕上循环播放着“欢迎光临XX机械厂”，但王磊一看天色，就知道今天这班，怕是没那么好上的。昨晚收工的时候，车间主任喝了点酒，在车间里转悠，跟他几个老员工嘀咕了半天，最后就撂下一句：“明天谁上，看心情。”

王磊他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主任是厂里新调来的，本地人，但听说跟厂花李总有点亲戚。这李总，人称李大总，是个能人，投资搞了个什么新能源项目，厂子才勉强没倒闭。就是……那气场，冷得像块冰，就算夏天，王磊也老感觉她身上飘着一股子寒气。

“操蛋。”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妈的，老子天天累死累活，还这德行？”

他正嘚瑟着，厂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年轻小子围着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跟红毛猫似的的小子，七嘴八舌地嚷嚷。那小子挺精神的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脸涨得通红，像是要跟那几个小子拼命。

王磊皱了皱眉。这小子是新来的实习生，叫张浩，嚷嚷归嚷嚷，倒没动手动脚。那几个小子，厂里都叫他们“小流氓”，就是仗着有厂花李总那边有人撑腰，经常在厂里横着走。

王磊蹲在那儿抽着烟，看着那边的动静。张浩好像是找“小流氓”要烟抽，那几个小子非但不给，反而围上来骂骂咧咧。张浩也不是省油的灯，梗着脖子回怼了几句，结果被人家推了一把，差点摔倒。那几个小子见张浩势弱，更是来劲了，拳头和脚影晃悠。

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兔崽子，傻大胆。”但转念一想，这要是自己上去，指不定人家会如何。他这老实巴交的性格，最怕的就是这种勾心斗角。他要是上去，不出三拳，就得被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住手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身材高挑，面色冷峻的女人走了过来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正是李总——厂花李雪。

那几个“小流氓”见是李总，立马像得了救似的，嬉皮笑脸地站直了身体，嘴上还念叨着：“李总，误会，误会啊。”

张浩也松了口气，站直了身体，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