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晚盯着天花板，眼皮跳得厉害。白天被逼签了婚约，晚上就被这男人没皮没脸地“续杯”，现在连个像样的睡眠都被搅得天翻地覆。沙发陷得深，她翻了个身，压得身上三个枕头一起塌了下去。

男人在她身边突然动了动，沉甸甸的胳膊往下搭，还故意用胳膊肘拱了拱她的腰。

“冷晚晚。”男人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可那语气，别扭得像只偷鸡不成反被啄了眼的公鸡。

冷晚晚嘴角抽了抽，不吭声，翻了个面，背对着他。

“别闷着。”男人在她后背蹭了蹭，“有话好好说。”

冷晚晚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深吸一口气。酒精味，烟草味，还有一种属于男人身上的淡淡汗水味，糊了一脸。她猛地转回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男人脸：“顾琛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
男人伸手想摸她的脸，被她躲开了。他靠在床头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头发里，眼神有些飘忽，但还是死死盯着她：“没喝多……就是睡不着。”

“睡不着找枕头？”冷晚晚指了指堆成小山的枕头，“还是沙发不够软？”

男人扯了个笑，没说话。冷晚晚盯着他那双眼睛，里面亮着点东西，有点急切，又有点……令人讨厌的理所当然。

“顾琛，”她声音压低，“我们之间，很清楚。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坐起身，拉开一点距离。冷晚晚莫名觉得有点害怕，这人一旦认真起来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
“冷晚晚。”男人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，声音比刚才清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不想和你离婚。”

冷晚晚愣了三秒，才把那三个字在心里过一遍。她想笑，可嘴角却抽筋。她盯着他，想看看他那句“不想离婚”是真的，还是醉话。

顾琛眼神躲闪了一下，又迎上她：“少装傻。签了字，我就是你的人了，至少……这个月内，不准反悔。”

冷晚晚觉得荒谬。她总不能真把人当傻子，还傻乎乎地感动去吧？她转过身，重新背对着他，语气冷得像要结冰：“顾琛，我签了那婚约，不是因为喜欢。我更不会因为你今天晚上，就当真你‘不想离婚’这句话。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空洞，有点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