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接过冰峰，嘶溜一口冰水灌下去，冰碴子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激得他“哎哟”一声。老王乐呵呵地拍他肩膀：“小张，这事儿邪乎啊，你給瞅瞅。”

老王神秘兮兮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今儿一大早，街坊李寡妇家门口那老槐树，跟被刀砍的一样，哗啦倒了一半，砸了半个厢房顶！人……人也没了，捞出来的时候，脸都紫了，嘴里还念叨着‘血……好浓的血’。”

张伟“腾”地站起来，手里的油条掉在地上都没人捡。李寡妇？就是那个嗓门尖得能掀房顶的泼妇啊！前脚跟老伴吵翻天，后脚房子塌了，死的还是她自己？这事儿，听着就像瞎编的。

“就为这点？”张伟皱眉。

“就为这点？”老王瞪大眼睛，嘴巴张成个“O”型，“小张，你不懂！老槐树那树龄，少说也有几百岁，跟老街坊差不多大！活生生的树，怎么说倒就倒？就为跟老伴吵一架？这哪是吵架啊，这是命啊！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想起白天在街口看到的那个姑娘。白大褂，口罩遮了大半张脸，手里捏着块白布，还在念念有词。当时他上学心急，没多看，现在老王一提，他突然想起那个姑娘身上隐隐传来的血腥味。可她说她会掐人……

正想着，老王又叹了口气：“更邪乎的还在后头。法医来了，围着老槐树转了三圈，啥都没说。叫人把树挪开，想仔细查查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树根底下，就一层薄薄的黄土，连个虫子壳都没见着！树……树是从土里长出来的，根都没入地！”

张伟手里的冰峰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半罐冰水泼出来，冰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流。他看着老王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没骗我？”

“骗你？”老王猛地拍了下大腿，“我老王要是瞎说，这冰峰就白给你喝了！我去找你了！我瞅见了，法医也蹲在地上，对着那黄土直发愣，最后撂下一句‘这不可能’。”

不可能？张伟想起那个姑娘，她胸口插着刀，却说会掐人。掐人能掐出个活生生的老槐树？还是凭空从土里长出来的？

“还有……”老王压低声音，凑得更近了，“老槐树倒下的时候，李寡妇家门口那口井，冒了一串血泡泡，咕嘟咕嘟地往上冒，跟井水搅和一块儿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