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刚吸溜完最后一口油条，吧台的老王递过来一罐冰镇的冰峰，咕咚灌了好半罐。他咂咂嘴，眼珠子转悠着看向对面老李头家。

窗户纸又破了，这次比上次那道口子还大，哗啦啦往下掉粉笔灰，跟下骤雨似的。张伟叼着油条渣，眯眼瞅着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头又喝多了吧？昨晚电视新闻都播了，老李头又跟老伴干起来了。那婆娘嗓门真狠，隔着墙都能听见吼。”

吧台的老王嘿嘿笑：“小张，你小子眼神真够毒的。早说了这老李头命里带煞，跟老伴那是床头打架床尾和，和了又吵，吵了又和，就跟个陀螺似的。”

张伟嘿嘿一笑，把油条渣扔进痰盂：“王哥，你说的煞是啥意思？不会又跟前两天那事儿有关系吧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头在桌面上画着圈：“也难怪你小子好奇。前两天老李头家出的事儿，现在整个胡同都传遍了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半夜三更，就听见老李头老娘俩在屋里又撕又喊，跟杀鸡似的。后来我和几个邻居凑过去看，好家伙，老李头躺在炕上直喘气，胸口被利器划了道口子，血糊了一地。那婆娘呢？倒在地上一动没动，脸上还挂着吓人的笑容。”

张伟听得一头冷汗，油条都没味儿了：“我的老天爷，这……这叫什么事儿啊？老李头不是说跟老伴吵架，气的跳墙了嘛？怎么最后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王摇摇头，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“老李头抢救过去没？我问了几个去医院的老大夫，都说没救了。这事儿邪乎就邪乎在，老李头折腾了半宿，就为了气那婆娘，结果把自己送了命。那婆娘呢？倒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，反倒是老李头去了。”

正说着，路边电线杆上挂着的旧式大喇叭突然响了，播着区里通知什么会议。声音不大，刚好能听见几个字：“……明天上午九点，在老城隍庙那边……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冰峰咖啡泼了。他猛地抬头看向老王，声音有点发干：“王哥，你说……那婆娘……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看着大喇叭：“什么？你说啥？明天老城隍庙开会？跟这个有啥关系？”

张伟心里那个乱啊。老李头的老伴，就是那个跟老伴吵架跳墙的泼妇，明天还要去城隍庙开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