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叼着油条，眯眼瞅着对面老李头家窗户。那窗户纸破了道口子，粉笔灰正哗哗往下掉，真跟下雨似的。他咂咂嘴，油条甜得慌。“这老头又喝多了吧？昨晚电视新闻都播了，老李头又跟老伴干起来了。”

正琢磨着，吧台老王拍他肩膀：“小张，尝尝这个！咱家现炸的，又酥又脆！”

张伟乐了，把油条往旁边一放，接过老王递过来的油饼：“谢了老王！今儿个生意怎么样？”

老王咂咂嘴：“一般吧，生意一般。对了，你看见老李头家窗户没？刚才我去买烟，瞅见他趴门口呢，脸煞白，直冒冷汗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咋了？出啥事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皱眉，“老李家门口放了个纸箱子，里面黑乎乎的，看不清东西。他直说让搬走，可我瞅着挺邪乎，就没动。你赶紧去看看，别是出事儿了。”

张伟把油饼往嘴里一塞，囫囵咽下去：“走，老王，咱去看看！”

两人溜达到老李头家门口，果然看见个纸箱子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里面。老李头坐在门坎上，身体筛糠似的直抖。

“老李头，出什么事儿了？”张伟问。

老李头抬头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角挂着白沫：“纸……箱子……她……她不见了……”

“什么？老李头你别吓我！”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老伴呢？”

老李头咆哮起来：“我找！我找啊！翻遍了！就是找不到！就……就凭在那儿！”

张伟蹲下身，扒拉着箱子底：“里面干啥玩意儿啊？”

箱子一抖，掉出个东西，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张伟捡起来，是个镜子，蒙了一层灰，照不出像来。

“镜……子？”老李头扑上来抢，手指直勾勾地划着镜面，“小张，你帮我照照！她……她就……”老李头突然尖叫起来，指着镜子，“她……她在里面！”

张伟拿着镜子左右晃悠，镜子里空空荡荡，只有对面老李头家窗户那道粉笔灰的口子。他皱眉：“老李头，别胡说，里面啥也没有。”

老李头突然抓住张伟的手腕，死命往外拽：“你……你看到了！对不对？她……她变成鬼了！就……就在这镜子里！”

张伟吓了一跳，猛地甩开老李头：“你松手！我啥也没看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