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张伟正蹲门口吧台边啃着油条，就觉着眼皮子跳得厉害。对面街那老李头家，窗户纸哗啦一下自己破了，粉笔灰簌簌往下掉，跟下小雨似的。老李头昨晚又喝多了，估计是酒瓶子甩出去干的。这事儿本来跟张伟屁关系没有，他乐得看热闹，寻思着中午老李头估计还得过来问罪，正好又能听点新鲜事儿。

结果刚晌午，老李头就蔫头耷脑地晃进店来，往桌上一坐，筷子戳得碗沿直跳：“那个……张掌柜，昨个晚上……我屋窗户纸，咋就自个儿破了？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外头明明记得是北风天，窗户缝都给堵死了，咋会破？他装傻：“哦，这事儿啊，许是风大。你家窗户缝是不是有漏洞？”

“没……没漏洞啊。”老李头眼神躲闪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自个儿破的。”

这时候外头有人喊：“张伟——！”

张伟抬头，看见邻居王婶推着自行车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王婶这人嗓门大，走两步就得喊两嗓子。她一走近，脚步都顿了顿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哎？老李头，你家窗户咋又破了？还冒烟呢！”

老李头也顾不上油条了，手忙脚乱掏出火柴，走到窗户边一点。果不其然，窗户洞子边上，乌漆嘛黑一小块，像烧过一样。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”老李头声音小了下去。

张伟心里毛了，这两回了！同一面墙，同个窗户，昨晚没破，今儿破了，还烧了块灶台似的黑印子。他本来是吃瓜看戏的料，可这事儿邪乎啊。他寻思着凑近点看仔细点，就往俩老头中间挤了挤。

“老李头，你家里有没有什么不长的外人？”张伟小声问。

老李头一脸茫然：“外人？没有啊！就俺俩，我闺女周末回来住，可她今儿出门早。我这老婆子……”

老李头说着说着，眼圈就红了，摆摆手：“不提了不提了，晦气！我先回去了！”

老李头一溜烟跑没影儿，王婶也跟着抱怨了几句，说这鬼天气邪门，接着就推着车走了。

张伟看着那黑烟子的灶台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跟昨天邻居两口子吵架，晚上那房子就塌了，砸死那个泼妇李翠的案子，好像……好像没边际啊。可仔细一想，老李头家窗户前头，不正是李翠家那片地界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