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把手机往桌上一丢，指尖还顶着屏幕的余温。胸口闷得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，不上不下地疼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才没让声音发颤。周围是教室里午后的嘈杂，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她刚删掉了跟林枫的所有聊天记录，包括那条还没来得及发送的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。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她感觉像是连着心脏的绳子被猛地抽走了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
靠窗的位置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看手机，嬉笑着。苏晚星低着头，假装没看见。其实她眼睛余光早就扫过去了，看见林枫正对着手机，眉头紧锁，时不时叹口气。她不明白，他到底在跟谁发信息，为什么要删光她的痕迹。

“哎，你们看这个，苏晚星他们班那个林枫，好像在跟一个学长聊天呢。”一个女生压低声音说道。

“真的？”另一个女生凑过来，屏幕怼得老近，“学长啊？哪个学院的？”

“不清楚，不过他们好像认识挺久了，看他聊天那语气，挺温柔的。”另一个女生猜测。

苏晚星握着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没去听她们后面的议论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，慢慢爬满了全身。她什么时候知道林枫有个这么温柔的学长？她什么时候变成了他朋友圈里一个可以被随便丢掉的前任？

她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 scrape 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。有人抬起头看她，她马尾辫甩动，径直走出了教室，没带书包，就这么一路小跑出了校门。

校门口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学生家长在等孩子。苏晚星靠着墙边，看着手里的手机，屏幕暗着，却感觉比刚才亮堂多了。她想起前天晚上，林枫给她发消息说家里有点事，让她不用等他了。她当时还傻乎乎地安慰他，问他没事吧。现在想来，他根本没在忙，他在跟那个所谓的学长聊天。

她掏出钥匙开门，家里静悄悄的。她踢掉鞋子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把脸埋进膝窝。房间里弥漫着灰尘味，她想起今天是周末，爸妈应该不在家，她可以尽情地难过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林枫发来的短信，已经过了降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