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挠了挠头，看着手里这串冰糖葫芦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
“老王，这串多少钱？”他弱弱地问。

旁边卖葫芦的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瞅了他一眼，“小崽子，看你也不像有钱的，十块钱拿走，算爷疼你了。”

王狗蛋咬着山楂汁水有点酸的葫芦，吭哧吭哧点头。十块钱，够他吃一周了。

刚吃完，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三百块。是爷爷昨天刚给的，说是他爸把他扔乡下养着，不容易，得给他补补。

三百块，王狗蛋眼睛都亮了。他跑到街角的小卖部，买了包最便宜的烟，用颤巍巍的手抖开。

“爷……”他对着空气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爷爷走了，爸也不在，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王狗蛋。但这“爷”字憋在心里，总不能真对着空气喊。他吸溜一口烟，感觉嘴巴都辣了，眼睛也熏得通红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捂着嘴咳嗽两声，把烟屁股扔到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

烟是爷爷以前抽烟剩下的，他捡来学着抽烟，吸了几口就呛得不行。但他还是喜欢这样，好像爷爷真的在旁边，会骂他，也会给他块糖。

王狗蛋蹲在墙角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有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，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婶，还有几个穿蓝色校服的小学生，冲他做了个鬼脸。

“傻逼。”王狗蛋骂了一句，小声得很。

他喜欢这样坐着，好像能听到风的声音。风从瓦砾间穿过，带着点尘土味，还有点说不出的……仙气？

王狗蛋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仙气？

他使劲嗅了嗅，什么味儿都没有。肯定是瞎想了，他又不是什么读书人，就是个乡下傻子。

对，就是个乡下傻子。

他缩了缩脖子，把那三百块钱又添进兜里，紧紧捂住。不知道什么时候，身上揣着点钱，让他有种奇奇怪怪的底气。

突然，王狗蛋脖子后面一阵发痒。

不是蚊子包，也不是痱子。

他伸手挠了挠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他掏出来，是个黑乎乎的小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上面好像刻着几个字。

“傻……逼……”

王狗蛋：“……”

他气得差点把那玩意儿扔出去。

这谁干的？骂他傻逼呢？

他举着那玩意儿，对着空气晃了晃，模仿着电视里仙人的样子，随手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