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苣在出租车上缩得像只鹌鹑，后脑勺跟车窗粘在一起。空调开得太足，她裹着羽绒服还是觉得浑身发冷，怀里抱着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，硬邦邦的，比她还顶。

“爵……爵总……”司机师傅憋着笑打方向盘，后视镜里都能看见姑娘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车窗外霓虹闪烁，照得苏苣后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她要是知道今天这顿“面试”会变成这样，当初真该在家啃面包看剧。

“爵总，您看……这文件……”后排传来低沉的男声，苏苣的心跳漏了半拍，赶紧抱紧文件堆，生怕被男人给没收了。

男人没说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，然后开口：“去公司楼下‘盛世酒楼’取车，我的人在等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人事部见。”

苏苣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……好。”她抱着文件堆，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屁孩，手足无措地跟着司机师傅下车。

盛世酒楼金碧辉煌，门口停的车没一排都是豪车。苏苣捏着文件，站在门口手足无措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龙潭虎穴的小土拨鼠。

男人站在楼梯转角，一身高定西装，肩宽腰窄，站在那里就像根顶天立地的黑松。他抬头看了看苏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“叫你上来，跑楼下做什么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苏苣吓得差点把怀里的文件扔出去，连忙小跑着爬上楼梯，耳尖都红了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这里有车啊……”

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等苏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开口：“车是给你代步的，不是摆设。”

苏苣小声嘀咕：“知道啦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挪到男人面前，伸手去够他身后的车钥匙，手心都冒汗了。

男人没动，看着她笨拙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勾了勾，可惜苏苣没看见。“文件呢？”

苏苣赶紧把怀里的文件堆递上去：“喏，爵总。”她紧张得手心发软，差点把文件摔在地上。

男人接过文件，随手往身后一扔，正好砸在车顶上。“坐吧。”

苏苣乖乖坐进驾驶座，感觉车门跟焊死了一样。男人绕到副驾驶座坐下，启动车子，引擎轰鸣声震得她耳膜发疼。